约摸着过了两个时辰,北岛泽和牧笛挖到了不少的药材,值钱的,不怎么值钱的,但是单凭这些,也足够北岛泽生活很长时间了。毕竟他们抢占了时机。
“北岛泽,太阳要下山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牧笛直直腰,说道。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牧笛默默地和北岛泽拉近了距离,现在的牧笛已经完全没有了那种对北岛泽想要接近却又不敢接近的心理,甚至还能和北岛泽使小性子。北岛泽倒也没有凤国那么多规矩的束缚,只觉得自己多了个弟弟。虽然这个“弟弟”对自己……
“北岛泽,我问你话呢!”牧笛抬手扔了一根草过去,恰巧砸到北岛泽。
北岛泽猛地回过神,发现牧笛似乎打不高兴了,立即点头说:“好。”
此时的北岛泽,站的偏向西方,落日余晖打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不凡,加上刚刚的大度表现,牧笛一下子看的痴了。
“你不舒服吗?脸红了。”北岛泽在某些方面迟钝的可以。
牧笛一听,脸更红了:“太阳照的!照的!”
“我知道了,不要喊。”北岛泽捂住耳朵,有些痛苦的说,“牧笛,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嗓音很尖。”
“你……”牧笛被她一句话噎的半晌没缓过劲儿来,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下山的时候,牧笛也故意走的很快,北岛泽只是以为他在耍小脾气,所以没有理会,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然而,就是因为走的太快,牧笛没有注意脚下的石子,北岛泽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牧笛就和大地来了一个无比亲密的接触。
“不要管我,去捡药。”牧笛咬咬下唇,心疼地看着洒落一地的药材。
北岛泽眼眸一沉,明显是要生气的前兆:“药没了再去采,你比它们重要。”听了这话,牧笛心里很是甜蜜,却想到这里经常出没的不是会注意脚下的人类而是没有情感的动物,眼中的心疼更甚。
牧笛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她可不会像以前一样对什么都大手大脚的了,一连吃了好几天的野菜让她知道了食物,或者说是金钱的重要性,将牧笛扶到一旁的大树边就连忙走回去捡那些药材。还好刚刚经过的就是一些野鸡什么的,脚劲不大,没有对药材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大概还可以卖上好的价钱。
“你还能走吗?”北岛泽看着牧笛微微肿胀起来的脚踝,关切地问道。
“不能走难道要你背着我啊!”牧笛几乎脱口而出,看着微微惊讶的北岛泽,懊恼地闭上嘴,口气实在称不上好,“算了,我还可以动,不用你管我。”
这样的牧笛,北岛泽实在没有示好的办法,只好自己提着两人的篮筐,减轻牧笛的负重。
“北岛泽。”没走几步,牧笛突然开口叫住她,“那个,你走慢一点。”
“嘛,牧笛。”北岛泽一脸严肃,眼中闪烁的却是戏谑和善意的笑意,“偶尔示示弱也蛮可爱的,男孩子嘛。”
“你再说!”牧笛红着两瞪大了眼睛,惹得北岛泽连连发笑。
温柔体贴如北岛泽,虽然从下山到回城之前一直走在牧笛前边,可是她已经放慢了脚步。等进了城,北岛泽知道自己不认路,所以退到了牧笛的身后,跟着他,不紧不慢,不慌不忙。而牧笛,也像没事儿一般,走的那叫一个顺溜。直到到了收购药草的药店,牧笛才蓦地停下脚步。北岛泽来不及反应,撞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话没有说完,北岛泽就顺着牧笛的视线看到了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男子气质非凡,酷似谪仙,加之生的俊朗,北岛泽当时就看的有些呆了。除了惊艳以外,北岛泽居然意外地感觉到了一丝的,心痛。看着眼前的男子,北岛泽想到的,却是另一个人。眼前的男子也好,记忆中的男子也好,两个人的气质,太像了。相像到北岛泽竟然穿过了时空的阻碍,将眼前的人和另一个时空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你这女人,记吃不记打,怎的,现在还想赖蛤蟆吃天鹅肉?上次还没有给你教训吗?”还不等男子厌恶“看痴了”的北岛泽,一个长得凶狠的女子就撸起袖子要揍人的样子。
北岛泽见过那女人,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对她施暴的人,之一。
“你们想要做什么?”牧笛一把将北岛泽推在自己的身后,警戒的看着他们。看牧笛的模样,大概她们是因为这个谪仙男子才对她动手,而牧笛不让她见的,恐怕也是这个男子。北岛泽抬手紧紧地抓住了贴近心脏方向的衣服,微微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眼中所含的感情。
“哟呵,几天不见长出息了!找到了一男人当靠山,你还是不是女人?”那个女人哈哈大笑的讽刺着。
牧笛闻言,更是护着北岛泽,不知哪里得来的勇气,对这些凶神恶煞的女人吼道:“你们这些人,狗仗人势、欺人太甚!”
“女人说话男人插什么嘴!”那女人面上一红,却还是硬着口气反驳牧笛的话,或者说是“呵斥”更能体现这种心态。
“牧笛。”北岛泽的手放在牧笛微微颤抖的肩上,声音轻的像风,却字字坚定,“我可以处理,不要担心。”学士家的长子,篱落,是吗?你可是我见过的这么多人之中,唯一一个拥有和那家伙这般相似的气质的人呢!真好,真的。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逞能了!还是说……”还是说你喜欢他?想到这里,牧笛的眼眸微微黯淡了几分。
北岛泽知道牧笛想的是什么,可还是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牧笛的前面,直直的看向篱落,然后彬彬有礼:“篱落公子,先前在下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公子多多包涵。”
“不懂事?现在想起来不懂事了?告诉你……”
“我同你家公子讲话,你一下人无礼插嘴,这就是你们学士府的规矩?!”北岛泽的声音依旧平淡,只是不屑的表情和微微抬起的下巴却显示了自己示威的态度和实质。
这一举动却完全让牧笛看的呆了,就连篱落也是,万年不变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他们所认识的北岛泽,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而且不学无术,怎么突然就这么凌厉了?而篱落因为北岛泽的“霸气”,这才正眼打量了北岛泽一会。这个女人,虽然他与她的接触不多,对她的印象也仅仅局限于“恶心”的程度上,但是——她好像变了很多。
高贵不在血脉,而在心中。北岛泽不记得这句话是从哪里听到的了,可是,她从来没有反对过这句话,甚至将这句话作为了座右铭之一。在北岛泽的认知里,我可以忍,但并不代表你可以无穷尽的小看我。我可以让,但是……我有我的坚持和底线。
那个篱落到底是聪明人,他看了北岛泽一会,微微抬眼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姑娘知道自己以前错了,改正过来就好了。”
北岛泽点点头,然后无视篱落,将目光转向牧笛:“我们进去吧,天色晚了,卖完药草还要回家。”
牧笛根本不相信北岛泽看见篱落之后还能这么淡然,更不敢相信现在北岛泽居然牵着他的手。在两人的手相握的地方,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暖漫上了心头。她的手比他的大不了多少,却因为多年的保养外加好吃懒做而白皙细腻。他的手背包裹在她的手心中,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应,虽然这种场景在梦中经常出现。
在和篱落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反应。真的……变了吗?牧笛想着,嘴角就要上弯出最灿烂的弧度。可是,“就要”并不代表完成——
他的目光要是一直注视在他们的手上就好了,可是,他抬头了——他只是想看看她握着他的手的时候是不是和他一样挂着有些幸福的表情——她在看篱落,眼睛专注,一眨不眨。那种眼神,他知道,也能体会到,因为——他看她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牧笛的怒火和醋意一下子上涌,就在篱落消失在他们的视线的时候,他狠狠地甩开了北岛泽的手。色心不改!他刚刚干嘛要给她赚足面子?
“你又怎么了?”北岛泽一头雾水,对于他的反应什么的还有些头疼。
“谁理你!”牧笛怒气冲冲的走到前面自己和老板商量着药草的收购问题。北岛泽也只好站在他的后边等着上交药草。还好他们算是赶上了比较好的时节,青蒿还没有达到遍地都是的情况,所以二人挖的那些青蒿新鲜又比别人提前,能够卖个好价钱,也确实解决了北岛泽的燃眉之急。
“牧笛。”北岛泽出声叫住还在耍性子的牧笛,“一直以来,谢谢你了,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牧笛突然笑了,似乎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不愉快,但是还是板着脸看向北岛泽,“有钱了就开始挥霍了是不是?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够学会说节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