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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少年牧笛 10.9

作者:染月夕|发布时间:2026-09-15 11:31|字数:3167

  北岛泽不是没有给别人上药的习惯,只是这个一直在颤抖的少年,反倒让她有些无从下手了。看着这个只有十四五的少年,北岛泽自然而然的以为他在害怕,所以想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

  “那个……”北岛泽一开口就后悔了,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个少年姓甚名谁啊!难道直接喊“喂”?太失礼了。

  “什么?”少年闷声问道。

  “要是疼的话,就告诉我,我尽量轻一些。”北岛泽半天才找了这样蹩脚的借口。

  少年沉默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嘟囔了一声:“你若是平时也这样,该多好啊!”北岛泽听力上佳,却在此时选择了装聋作哑,没有接话,也没有问。

  经过短暂的对话,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确实缓解不少,所以北岛泽能够放松心态,轻车熟路却又小心翼翼地将药涂抹在少年的背上,少年的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以减轻疼痛的感觉。涂抹到最贴近肩膀的伤口的时候,因为疼痛少年条件反射一般地闪躲,却不巧碰到了北岛泽的伤口。北岛泽咧嘴“嘶——”了一声,险些扔掉手中的药物。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吧?”少年想转过头,大概碍于自己的衣衫半褪,动作做到一半就僵持住了。

  北岛泽见状,抬手摸摸被撞的伤口,青紫青紫的,看来她们刚刚可是下了狠手。即使这样,北岛泽还是玩笑一般地说道:“我没事,只是刚刚那些人,不知道我到底欠了她们什么,下那么狠的手,也不知道她们的手打我打得疼不疼,呵呵。”

  听了这话,少年似乎很不自然地动了动身体,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北岛泽,你没有欠她们什么,可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赌、不要再见他了?”

  “哎。”北岛泽听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说实话,能不能不再见一个人,我无法保证,可是,我不会再去赌了,我向你保证!”她根本听不懂他的话,可是她又不能直接了当地和他说,所以只能半是推辞半是应付地答应。而且……这个少年,其实是在为她好,是在关心她,对吧?

  少年这才哽咽着“嗯”了一声,重新将头埋在枕头里面接受北岛泽的上药。良久,北岛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听到了少年平稳的呼吸声,她知道他睡着了,所以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他所熟识的北岛泽,好像很喜欢赌,好像深深地迷恋着一个人,还有这个世界,好像女子的权力比较大一些。北岛泽在心里默默地推理着所得到的消息。

  没一会,北岛泽听到了一阵大厅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北岛泽向外走去,看到了一个长相和少年差不多的男子,大概是他的父亲。男子见到北岛泽的时候,还有些拘谨的样子:“北姑娘,那个,我家牧笛在不在你这里?”

  牧笛?是那小子?北岛泽微微皱起眉头,却不忘点点头回答:“他睡着了。”看见牧笛的父亲紧张兮兮的样子,北岛泽立即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对他做什么,给他上了药他就睡了。”

  牧笛的父亲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意识到北岛泽的存在,于是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北岛泽只是无奈的笑笑,表示自己不在意,然后说道:“您还是去陪陪他吧,他似乎很伤心。”其实牧笛早就睡下了,就算他爹爹去陪他,他应该也感受不到。只是为了避嫌,还是让他的父亲在一边照顾一下比较好。北岛泽为自己的判断感到满意,看来她的理智和智商还在。

  牧笛的父亲因为北岛泽突然“善解人意”,居然开始用一种“你被附身了吧?”的疑惑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又怕她后悔似的赶紧离开这里去了牧笛所在的房间。

  对此,北岛泽非常想问一下前主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他们对无辜的自己如此戒备的。难道,前主也像她一样做了不该做的事,爱了不该爱的人吗?

  北岛泽无力的笑笑,抄起扫把继续手上的打扫。

  不知是太累了,还是有爹爹陪在身边,牧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睁开眼,看见自己的爹爹坐在床前,疑惑的问道:“爹爹怎么会在这里?”

  “傻孩子。”牧笛的爹爹慈爱的拍拍牧笛的头,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你以为你娘亲真的不要你了吗?自她将你赶出去就开始担心你,所以爹爹才来找啊!”

  “可是……爹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牧笛接着问。

  “你还能往哪里去?”牧笛的爹爹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感叹,“要是这北家女儿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意,不赌的话也不失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可惜,可惜。”

  “爹爹……”

  “爹爹知道你对她……可是笛儿,我和你娘亲就你一个孩子,我们都希望你的后半生无忧啊!你想这北岛泽那次不是为了见他被毒打一顿然后老实几天的?说不准……”

  “爹爹,孩儿自有分寸。”牧笛的倔脾气一上来除了气急败坏的北岛泽以外谁也劝不动,他的爹爹也因实在没办法所以没有再说什么。

  牧笛坐了一会儿,等到自己完全清醒之后,穿好鞋子,同他的爹爹打开房门的时候,恰巧发现北岛泽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牧笛当时就有些紧张了,生怕北岛泽听到了什么。

  牧笛没有猜错,北岛泽不仅是听到了“什么”,确切而言,是听到了全部。只是她也不没有什么立场责备他们这样说她,只好装作什么刚刚路过所以都不知道的模样:“怎么了?”

  “没,没。”牧笛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不知如何解释才好。

  “时候不早了,我做了晚饭,要留下来吃饭吗?”北岛泽立即转移话题。本想避开刚刚那种尴尬的话题,却不想牧笛看鬼一样看着她,还很是失礼的问她:“你会做饭?!能吃吗?”

  “应该,能吃吧?”北岛泽笑笑,有些伤感。当初会学做饭,一是因为长大后辞去了保姆,家里没人做,二却是因为那个人说过自己喜欢家常便饭。

  看着北岛泽苦恼的笑容,牧笛也不突然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无福消受!”转身就跑回了家。牧笛的父亲也是一头雾水,客气地跟北岛泽道了个别就去追牧笛了。

  牧笛,Moody,喜怒无常的。孩子就是孩子啊!想到这里,北岛泽单勾起嘴角,却不知牧笛刚刚的生气是因为北岛泽一直迷恋的男子根本不会做饭,所以误以为北岛泽学了做饭就是为了讨好他而已。

  经过几天的摸索探究,北岛泽才算完全弄明白怎么回事。她所在的国家是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架空国,叫做凤国。凤国女子为尊,也就是小说里常常提及的女尊国。至于她,还是北岛泽,只不过不是原先的北岛泽了。

  原先那个北岛泽是首富北家的独女,自小不学无术,完全没有身为继承者的自觉,后来北家败落,北岛泽虽然拥有首富的遗产,却生性好赌,没两年就败光了家产。

  此外,北岛泽十分……好/色,却是相对痴情的主儿。起码,即使她几乎是见到一个美男就迷恋一个,而对大学士家的长子篱落,一迷恋就是五年。某些意义上也可以称为“痴情”,或者“专一”。

  附带一提,牧笛的母亲原本是北家的管家,因为北家败落,身为管家的她在北家家宅附近买了一处房子本想好生照应北岛泽,可是因为北岛泽实在烂泥扶不上墙也就无能为力避如蛇蝎了。

  所以说,那个十分关心北岛泽,性子傲娇又的别扭叫牧笛的小子和北岛泽是青梅竹马。而且,喜欢北岛泽。

  “喜欢……”北岛泽看了刚在她家门口鬼鬼祟祟半天确定她没有出去才回家的牧笛一眼,喃喃低语,“什么,是喜欢?”没有人给北岛泽一个答案,没有人。

  大约又过了两日,牧笛主动来找北岛泽,北岛泽倒是很惊讶,因为牧笛的母亲因为牧笛和自己“纠缠不清”很是不满,还禁了他的足。北岛泽也趁着这个时间,混熟了这个民风淳朴的小镇。

  “北岛泽,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后山挖药材。”牧笛嘴上这么问着,可是眼中却流露出失望,大概是以前的北岛泽从来不把这个当作一回事吧。挖药材是最赚钱却又做不容易的工作了,不过现在北岛泽手头上实在没有钱了,总不能把这处房子卖了吧?万一原主回来……万一,那么她不是犯了大错了?

  “好。”北岛泽点点头,随手翻出一把小铲子和一个篮筐,看着惊讶的牧笛,一挑眉问道,“不去么?”

  “去!谁说不去了!”牧笛看起来凶巴巴的,却不由勾起了嘴角。这次北岛泽被打之后,老实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就真的改邪归正了?

  到了后山,北岛泽学着牧笛开始寻找药材。

  “笨蛋!你要我说几遍才回明白!你刚刚挖的不是青蒿,是黄花蒿。”牧笛一副“没救了”的模样看着北岛泽,“我再教你一遍,青蒿的叶背是青色的,背白的才是黄花蒿。青蒿还可以吃呢!”

  北岛泽对药草本身就不感冒,让他这么一说,更觉得麻烦极了。但为了生计,也只好忍辱“挖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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