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榛等人在蜀州又玩了数日,终于别了诗飞燕,颜榛与文朗再次踏上了西方仙印盆地。文朗这些日子以来,突破了驭剑飞行之术的第九重,能轻松地带着颜榛飞行。在路上行了数日,终于接近了西域盆地。
颜榛只觉这里越来越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大漠。文朗飞剑而下,朝颜榛道:“榛儿,此处便是九州的边缘了,这是西域,因为同我们所在的九州属于不同的法力区域,所以接下来的路程我们必须徒步前往了。”
颜榛愣了愣道:“师兄,为什么我感觉好热,你就没有一点感觉么?前面好像有石窟,应该是有人居住的吧。”
文朗点了点头道:“是的,这些族人世代都住在这里,这里雨水甚少,只能种植一些抗旱的作物,走吧咱们前去准备一些穿越荒漠的必需品。”
两人石窟居民区,买了一些解渴的大漠特有的果品,文朗还买下两只骆驼。颜榛没有见过骆驼,看着骆驼背上隆起的两个圆陀,朝文朗问道:“师兄啊,这是什么怪物啊,样子真丑。这么高大,这么笨重的怪物,你牵着干啥。”
文朗呵呵笑道:“榛儿,这可不是怪物,这是骆驼,等我买了鞍佩就让你坐上去,可舒服呢。”
颜榛吃了一惊道:“啊!不会吧,坐上去?它这么高大怎么坐?又不是马,能让人骑么?”
文朗哈哈大笑道:“榛儿,这骆驼可比马骑起来舒服多了,况且这骆驼耐热且力大,马若在此是绝难以存活的,穿越荒漠,骆驼是必须的,因此骆驼又被称为沙漠之舟。”
颜榛只是愣愣的,不知道这丑骆驼行不行,一面跟着文朗买了许多物件,又找了地方吃了大饼与果子,才开始往大漠行进而去。
两人又西行了四五日,虽然有着被称为沙漠之舟的骆驼代步,但是在这里就没有了九州法力的保护,颜榛与文朗已然同这里的普通人一样,白天的风吹日晒与晚上的天寒地冻,让从未经历过这种怪异气候的颜榛倍感难受。
颜榛坐在骆驼背上的两凸峰之间,笑声嘀咕道:“总觉得身上到处都是可恶的沙子,真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洗个大澡。”
文朗也不知道颜榛在嘀咕什么,遂问道:“榛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颜榛忙解释道:“不是不是!额……师兄啊,咱们还要走多少天才能到达达尔玛布扎国啊,到了达尔玛布扎国是不是就和我们九州一样了?”
文朗看了看在石窟居民区买的地图与罗盘,道:“咱们这日夜兼程已经走过了一大半的路程了,大约再行三四日,咱们就能到达达尔玛布扎国了,虽然达尔玛布扎国不像咱们九州大陆那么山清水秀,但是比荒漠好得多了,没有那么多风沙,气候也没有那么恶劣。”
颜榛点了点头,看着地上的黄沙,又嘀咕道:“天啦,还要被这沙子在折磨三四天……”
“榛儿,你这第一次跟着师兄进荒漠,应该十分不适应吧?”文朗在一旁问道。
颜榛怔了怔道:“额,其实还好啦……”心里却想道:“我现在特别想洗澡!”
文朗好像看出了颜榛的心思一样,微微笑道:“按照这个行进的速度,咱们在黄昏时分应该会到达一片绿洲,那里应该有清澈的水源,咱们要不要暂时缓一缓,今晚就在绿洲的小镇上歇上一夜呢?”
颜榛闻言,眼睛一亮,激动地道:“好啊好啊!反正也不远,歇一歇没事的。”
文朗摇头笑道:“你啊,真是个傻丫头,看你激动的样我就知道你早就扛不住了,为什么不早说呢。”
颜榛低下头,撇嘴道:“因为我真的不想再耽误更多师兄办正事的时间了。上次在蜀州就耽误四五日,这次不能了。”
文朗微笑道:“傻瓜!好了,在坚持一会,等咱们到了那片绿洲,你就可以好好地休息了。”
是夜,两人果然赶到了沙漠中的绿洲之中,两人投宿在帐篷做的临时客栈中。颜榛买了昂贵的水,把身子清洗了一番,躺到舒适的床上,伸了个懒腰,道:“真是太舒服了,今天终于不用睡在布囊里了,也不用再担心随便翻个身,沙子就灌进衣服里了。真好,今晚可要好好休息。”说着便拍了拍柔软的被褥。
“你是第一次来大漠吧?”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颜榛闻言一惊,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穿一袭红色纱衫面裹白巾的女子,听声音似乎是个年轻女子,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肤色,也是那么的雪白铮亮。颜榛这才想起这沙漠中的临时帐篷客栈一般都是多人共住的,遂讪讪地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是有些高兴过头了,忘了这个帐篷也是大家合用的了。”
那女子笑了笑,摇头道:“没关系的。不过我看你的身穿打扮和言行举止一点也不像是西域的人,你怎么会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来呢?”
颜榛道:“恩,我的确不是西域人,我是从与西域相邻的九州来的,我也不是独自一人,我还有一个师兄,我们是要去达尔玛布扎过办点事情。”
“九州的人?原来如此。”
颜榛又问道:“姐姐应该是西域人吧。”
“是的!”
颜榛十分想看看这女子的面貌,遂问道:“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这西域的女子是不是都像你这样,用轻纱遮住自己的面貌呢?”
那女子点了点头,道:“正是!这是我们西域的教义中规定的女子装扮,况且用纱巾遮面,也可以遮挡一些风沙。”
颜榛又追问道:“可是,如果每个人都用纱巾遮住面貌的话,那你们是怎样区分谁是谁呢?那岂不是经常会认错人?”
那女子轻笑道:“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会经常出现这样的问题。不过对于那些熟悉的人,我们可以通过对方的眼神一眼就分辨出来。”
颜榛愣愣地点了点头,道:“难怪我今天看到小镇上许多女子都是一个样子的呢。”
那女子看着颜榛,笑意又加深了几分,道:“姑娘你真是幽默,你叫什么名字呢?”
颜榛道:“我叫颜榛,你呢?”
女子淡淡地答道:“格桑蒙纳”
颜榛一愣,道:“好特别的名字哟。”
格桑蒙纳微笑道:“我们西域人取名字一般都是指物为名,格桑蒙纳的在西域中的意思就是红色的花朵。”
颜榛点头道:“原来如此,真是让你见笑了,我一点也不懂西域的风俗人情,不过难为你居然能通我们九州的语言。”
格桑蒙纳沉默了一会道:“夜渐渐地深了,姑娘还是早点休息吧。”
颜榛不自觉地正好打了个哈欠,道:“恩,确实有些困了,姐姐也睡吧,晚安。”
颜榛闭眼睡去,才潜睡不久,便被魇住了,口中叫唤道:“恩?是谁?我的头好痛,为什么我睁不开眼睛,我……我想看见!”
忽然之间,颜榛猛地惊醒,却见那个红衫女子格桑蒙纳迅速从自己的身旁闪开。
颜榛立马满眼戒备地看着格桑蒙纳,正色道:“你!这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在我身边做什么?”
格桑蒙纳眉头一紧,喝道:“废话少说,把你的这身衣服拿来一用。”
眼见格桑蒙纳抢了过来,颜榛愣了愣,叫道:“还有打劫衣服的?等等!”
格桑蒙纳停住问道:“做什么?”
颜榛一阵汗颜道:“姑娘,咱们萍水相逢,就算你要借我的衣服用,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毕竟西域这个只要换身衣服就认不出谁是谁的地方,姑娘你要是穿了我的衣服惹出什么事来,到时候人家万一算到我的头上,我怎么好解释呢。”
格桑蒙纳道:“只要你这段时间不去达尔玛布扎国的话,我保证你不会发生任何事。”
颜榛一怔,道:“啊!这怎么行,我和我师兄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去达尔玛布扎国啊。”
格桑蒙纳登时冷笑道:“哼!那就怪你自己运气太背,今晚正好和我睡在一个帐篷里。”说着就向颜榛一步步逼近。
“姑娘!你冷静些!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好好商量!恩,师兄!”
原来文朗听见颜榛的帐篷里有些动静,放心不下,遂闯了进来,一见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几乎就要拥抱到,脸色发红,下意识地又放下门帘退了出去。
颜榛尴尬地叫道:“额……师兄!你别想歪,我们……”
格桑蒙纳一下子闪开,道:“你真吵!”
颜榛一阵黑线道:“姑娘!,我和你萍水相逢,能住在一个帐篷中也算是一种缘分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呢?”
待两人重新整理好衣衫之后,把帐篷里的蜡烛都点燃了,然后颜榛又将在外面守候的文朗叫了进来。
此时的格桑蒙纳也不好再掩饰什么,只好将自己的身份与来由都说给了颜榛与文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