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的这一来,的确让张寒感到了为难。
不过,这样的事情已经到了头上,所以,便没有丝毫的恐惧之感。
但,那心中所存的疑虑却在不停的涌现。
张寒直视着牛头,问,“我是不在阴间,也不在阳间,但是我倒是不明白了,你们这个阴阳界面的地方难道我就不能前来?”
张寒的话一出,猴子就在一旁鼓着眼睛,“是啊,你凭什么不让我们来这里?”
“对啊,”九婴鼓着眼睛,“难道这阴阳两界的间隙之间地盘就是你们的?”
离河银龙见猴子和九婴如此的激烈,顿时在一旁也忍不住了,“是啊,你这头死牛,你想怎么样啊?”
牛头见众人如此的前来质问,顿时从座位上一跃而起,他瞪着牛眼,朝众人吼道,“怎么,你们来了我们的房顶县,难道还不想让我来过问你们的来历?”
张寒见牛头发了火,顿时摆了摆手,慌忙道,“还请官爷息怒,还请官爷息怒,我们从阴间而来,还不懂这里的规矩。”
张寒说着,便吩咐猴子,离河银龙,九婴朝牛头道歉。
众人见张寒如此的吩咐,便极不情愿的给牛头说了句不疼不痒的对不起。
牛头见九婴,猴子和离河银龙向他道了歉,顿时火气稍微的减缓。
张寒见牛头的火气还没有消下来,她说道,“我说官爷啊,其实呢,这地缘洞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只是回来看看,回来看看。”
牛头晃了晃脑袋,他说,“是吗?你们就只是回来看看?这地缘洞本来就是你们的?那我倒是想来问问,这之前的两个洞主呢?”
张寒笑了笑,道,“官爷,你是在问我的两个贤孙吗?”
张寒的话让牛头吃了一惊,他指着张寒,“这两个人至少在我们这里已经有了六七百年,你才多大啊?居然是他们的奶奶?”
张寒见牛头提出了疑问,她点了点头,“是啊,古怪和怪古就是我的贤孙啊,怎么,这个问题,长官,您还有所怀疑吗?”
牛头转动了一下眼睛,他说,“不是我要怀疑你,只是,你这……”
他说着,忽然厉声道,“我说妹子,我看你就将你的两个孙子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寒见如此,她便冲着离河银龙点了点头,“快去将两位孙子给官爷叫来。”
离河银龙答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两怪便来到了跟前。
牛头一见两怪,顿时问道,“你们这洞里,干嘛一下子住进了这么多人?”
怪古答道,“我们兄弟俩在阴间的亲戚一起搬来了这里。”
古怪这时候指着张寒,“这是我的奶奶。”
怪古指着离河银龙,“这是我的爸爸。”
牛头点了点头,然后直视着九婴和猴子,他问两怪,“那这两位呢?”
古怪道,“这两位可是我的朋友。”
牛头哼了一声,然后手往洞里一指,“这洞里似乎还有几十人,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啊?”
两怪一时回答不上来。
白蛇郎君这时候上前答道,“他们都是我家主人的仆人。”
“仆人?”牛头直楞着眼睛,“你们就这么几个人,需要那么多的仆人吗?”
牛头的质问,张寒慌忙间解释道,“我说长官啊,你有所不知啊,这地缘洞甚广,我们呢,在这里正好需要一帮人来维持,所以啊,我们就需要这些人马。”
牛头哼了一声,“这么多人,吃的从何而来?用的又从何而来?”
张寒没想到牛头会将问题问到了这个上面,她略一沉思,然后到,“我说官爷啊,这可是很好办的事情啊,我们吃的,用的,可全部都是从阴间搬来的,所以,我们吃的用的都不用这里的。”
张寒说到这里,问,“官爷,以您来看,我们在这里如此,会有问题吗?”
牛头愣了一下,然后到,“这是你们的事情,这能有什么问题啊、”
“恩,”张寒看着牛头,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应对,因为这牛头呆在了此地,这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将他从这里撵走,只是,这家伙一直坐在这里没有动弹,这倒是一件令人头痛的问题。
她想了想,又问,“不知道官爷您除了这些问题,您是否还有其它的问题呢?”
“这个?”牛头眨了一下眼睛,他说,“我们的黄堂之国,可是有很多的规矩的,你们知道吗?”
众人自然的回答是不知道。
张寒也道,“我们出来贵地,所以,官爷,你们这里究竟能够有什么样的规矩,我们还是不得而知,如果官爷您有什么好的见解的话,还望您不吝赐教。”
牛头看着张寒,嘴角上浮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这个嘛。好说,好说,一切都好说,只是不过呢,你们还需要听我的安排。”
张寒点了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白蛇郎君这时候上前一揖,他插话道,“官爷,我们呢是从阴间来的,但是我们的主人却是来自于阳间,所以啊,我们之间彼此的喜好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叙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望多加关照。”
张寒白蛇郎君的谦恭让牛头有些飘飘然,他笑道,“这个好办,这个好办,只要你们肯听我的话,我敢保证,你们在这地缘洞里住的是舒舒服服的,我敢保证,你们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人的骚扰,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他人想对你们不利,只要告诉我一声,我都会替你们来解决。”
张寒见牛头信誓旦旦,顿时感觉到将会有什么用那个的事情要发生,不过,她很镇定,因为,她还有自己的队伍,万一要是真的起了争斗,有猴子九婴的存在,自己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她这一想,心下稍安。
只是这牛头又究竟会吐出什么样子的话来,那还需要拭目以待。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张寒一副欣喜的样子,她说,“官爷,您只要有什么样子的吩咐,我们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牛头这时候稳了稳心神,他又眨着眼睛,然后到,“这样吧,我先来告诉你们我们这里的规矩。”
张寒巡视了一下众人,她看到了众人均有不岔的神情,不过,她还是恭恭敬敬的问道,“官爷,这个就请您来直说吧。”
牛头清了一下嗓子,然后说,“我们这黄堂之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要对外来的人员进行收税。”
张寒点了点头,说,“这是的,没有关心,一个外地的人骤然间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缴纳一点税金那是一件小事,一件小事。”
张寒嘴上虽然说是小事,但是心中却直犯嘀咕,她明白,不管什么地方,这阴间也好,阳间也罢,还是就是在这阴阳两界的交汇处,不管千变万变,总是有一件事情无法得到改变,那就是金钱的存在不会得到丝毫的改变。
这牛头既然说到了什么税金之类的话题,说白了,这些事情都是需要用钱来解决的事情。
还有一个现实摆在了眼前,那就是有一点不可避免,这个牛头所要的,肯定是要想张寒他们索贿。
等到他们的口袋里有了,他们才真的会放过你。
那说什么税金之类的话题,完全就是为了自己在索贿找一点借口而已。
白蛇郎君这时候问道,“不知道官爷你们的这些地方,究竟会有一些什么样子的税种呢?”
牛头看着张寒,又看了看白蛇郎君。
他问,“你们有田产吗?”
张寒不明白他的所指,她回答道,“我们初来此地,没有。”
牛头说,“那好,你们既然没有田产,那你们就要缴纳不领田产税。”
张寒哦了一声,她不置可否,她想问一下原因,但是又觉得这样的问询不是办法,纵然自己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哪又当如何?这到头来还不是一样的要给他们进行缴纳什么不领田产税?
所以,她没有继续的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官爷,继续吧,我看我们需要缴纳多少的税种?”
牛头点了点头,又问,“你结婚了吗?”
张寒一时感到奇怪,这个人的事情,这牛头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她老老实实的回到道。“还没有。”
牛头嗯了一声,他道,“既然没有,你就必须缴纳单身税。”
牛头刚一说完,忽然又道,“不对啊,妹子,你刚才怎么说你没有结婚呢?”
张寒将手一摆,“我确实没有结婚啊。”
牛头朝着张寒望了望,再次的问道,“你果真没有结婚?”
“没有结婚。”
张寒信誓旦旦。
牛头这时候哼了一身,道,“妹子,你这就说谎了。”
张寒不明所以,她辩解道,“我是照实所说,我怎么说谎了?”
牛头的眼睛中露出了一丝令人有些胆颤的寒光,他问,“我说妹子,你既然没有结婚,我来问你,你哪里来的儿子?你既然没有结婚,你有哪里来的孙子?”
牛头的一句话让张寒顿时醒悟了过来。
她在心中大叫,她上了这牛头的当,不过她很镇定,“我说官爷啊,我这结婚了跟没结婚,这跟收税应该没有关系吧?”
张寒此语一出,顿觉不妥,这牛头刚才还说了没结婚要收那个什么单身税,这又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
不过这话一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现在只能够听天由命了。
好在牛头并没有过分的紧紧追问,他只是说,“妹子,瞧你的,你看看,你刚才可是说了谎,这说谎话的人可是要交谎话税金的。”
牛头的这一来,让张寒有些哭笑不得。
她申辩道,“官爷,本人没有撒谎。”
“没有撒谎?”牛头站起身来,他在张寒的身边转了数圈,“你说你没有撒谎,那么这位……”
他说着指着离河银龙,“这个就不是你的儿子吧?”
张寒尚未回答,离河银龙就没好气的说,“我就是她的儿子。”
牛头见离河银龙回答说是什么张寒的儿子,顿时露出了一脸的迷茫,他啧啧的哼了两声,然后到,“这就奇怪了,一个说没有结婚,一个说是人家的儿子,这没有结婚的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儿子。”
牛头说着又哎呦了一声,“这世界上的事情真是稀奇的紧,我老牛在这阴阳两界的黄堂国里,这倒是头一次听说。”
张寒瞪着牛头,“我说官爷,这点事情我想我不需要给你解释。”
“不需要解释?”牛头的双眼闪着寒光,他盯着张寒,“我说洞主,你要是不给解释的话,只怕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张寒说自己没有结婚,这没有结婚就有了离河银龙如此的大的儿子,这的确是一种让人难以相信的事情。
再说这张寒说不解释,这现场的人除了她,白蛇郎君和离河银龙之外,谁都不能够了解这两人之间是怎么样的成了母子的关系。
就在场的人来说,众人经牛头这一鼓捣,的确都有了一丝的疑问。
这中间存有相当疑问的不是别人,正是两怪,他们两人叫张寒为奶奶,这本来就是一件让他们两人不理解的事情。
不过,如果张寒将自己欺骗离河银龙的理由在这时候在说上一遍的话,这里的众人不知道将是什么样子的反应,再说,如果真的要是说了出来,在这牛头的不断追问之下,如果自己不能够自圆其说的话,这倒是一件很大的问题。
但,牛头将这件事情给抖露了出来,这假若自己不过任何的回应的话,这样的事情只怕会弄得更糟。“这个?”
张寒想了想,她觉得还是应该说上一个理由,不过她自己不愿意讲,所以,她用手指着一旁的白蛇郎君,“官爷我的事情这位兄弟知道的很清楚,这个不妨就让他来向大家说明。”
张寒的话音刚落,猴子就有些迫不及待,“我说白蛇郎君,这离河银龙是怎么攀上我们的洞主的啊?他又是怎么样子的做了洞主的儿子呢?”
九婴在一旁也说道,“是啊,白蛇郎君,是不是离河银龙老眼昏发,他自己没有娘,就来拜碣我们的洞主做儿子呢?”
白蛇郎君尚未说话,离河银龙就瞪了他们一眼,“九婴,猴子,我的事情你们两人少来管,这可是我的私事啊。”
“嘿嘿,”九婴将眼睛朝向了离河银龙,“我说离河银龙,不是吧,这好像并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事啊,你看,我们都是洞主的门下,我们既然都在他的门下,洞主又说了她还没有结婚,我们真的不知道,这没有结婚的人干嘛就能有你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呢?”
“对呀。”猴子看着离河银龙,“这位官爷虽然他的问话有些稀奇,但是,这样的一件奇事倒是我们想知道的。”
九婴和猴子不敢当面跟张寒询问,但是却把这个矛头指向了离河银龙,这倒是让张寒始料不及的。
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闹将起来,这可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这就算离河银龙不说,这两怪如果心中有些想不开,这可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张寒这时候忽然意识到,再怎么说,这样的事情也得说个明白,既然先前有编制的理由能让离河银龙认自己为母亲,那么,不妨的再将这个理由继续的延续,想想这能够延续的话,这只要是能够自圆其说,这也会给跟随自己的一干人消除心中的疑问。
这时候,那九婴笑了起来,他指着离河银龙,“我说阿龙啊,这件事情我想你自己亲自来说,恐怕要……”
九婴说到这里,猴子就接过了话头,“对,这件事情,只要离河银龙自己的来说,这才有更大的说服力。”
离河银龙这时候等着两人。他用手指着两人,一脸的无奈,“你,你们?”
张寒见状,急忙的将离河银龙拉到了一边,“儿子,你先站在一边。”
张寒拉开了离河银龙,又对九婴和猴子说道,“两位,你们还是先听听白蛇郎君所说的吧,我们的事情他知道的很清楚。”
牛头见张寒亲自的站出来给离河银龙解围,顿时笑道,“洞主既然这么说了,你就请这位先生说说这其中的原因吧,老子在这黄堂之国什么样的稀奇事情没有听说过,见到过,只是今天的事情倒是让我大开眼界,我今天就要看看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事情。”
张寒摇了摇头,她说,“官爷,不瞒你说,这可是我个人的隐私问题,这隐私的问题本来就不该在众人的眼前呈现,不过,今天,今天既然的来到了这个不一样的世界,那就依照这儿的风俗来诉说自己的事情吧。”
张寒说着,她挥了挥手,“白蛇郎君,你就将我和离河银龙的事情,老老实实的从头至尾的说上一遍。”
白蛇郎君点了点头,他站在哪里指着张寒问众人,“我说各位,你们来看看我们的洞主,她是哪里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