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贾伟缓缓起身,将冰冰拥在眼前,看到她无懈可击的肌肤,他第一次感到了可怕。他贴着她耳边轻轻说道:“宝贝,不要逗你的老师,我知道是一个顾大局的女孩。明天不去,改天我带你做掉这个孩子。”
她沉默了,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个了两行热流。薄冰看着贾伟,
她可以做掉这个孩子,但她不甘心。
她将贾伟的手静静拿起再一次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将被子裹住自己自己,她深情地看着这个给她孩子的男人,她对着他,以她惯有的沉静理智的语气说出了心里那个盘算已久的良方。她的态度极端的冷静客观,像是在说着别人的命运,贾伟不由得忽想到了他第一次被她惊艳被她打动的那次讲课,她也是如此的镇定自若。
贾伟看着她,心里想她的确是个有头脑的女孩,但是她不了解男人,她就像一个坐在翘翘板上的可爱小女孩,翘板是倾斜的,她希望对面的男人把她放下来,但是不对等的体重下,要不就是男人让她轻轻落地,要不就是男人弃她而去,她被咣当一声重物落体。
贾伟将薄冰的一件外衣给她披上。
“乖,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再说好吗?”
薄冰闭着眼睛点点头,贾伟吻去她腮边的泪痕。
薄冰如果同别的女孩一样不具备冷静客观的沉稳的特质,贾伟会不会感到害怕,但薄冰如此的沉静的性格才让贾伟对她的话格外重视也更加忧心忡忡。
遇上一个聪明的美丽女子,就像遇上一个美艳的强盗。
我的回归在商场引起不小的议论,都说女人堆里是非多。很快我得了白血病骨髓移植成功的消息就在商场传开。和我关系一般的女人们讨论者我病情的起因,甚至议论我的病能活多久。
妈妈一直在医院陪着我,爸爸没事回家伺候我家的那几亩薄田和果园。我们全家还仰仗着爸爸的那双手里的收成呢。艾静休息时会送饭给我,有时妈妈和我自己买饭。我的消炎、排异反应都很好,医生说再过几天我将出院。
毛莉莉、何湘飞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病房里就像打开一巨无霸播放器,到处都是毛莉莉的声音,香妃倒是轻言细语。我隔着口罩对她们笑,香妃一直关切的问我要住院到何时,问我化疗怎么就掉头发,对一个没有得过病的人说化疗就像隔着银河说外太空,感觉那样遥远,言不可及。官伟强过来时香妃和毛莉莉正要准备离开。
毛莉莉一直奇怪的用眼神问我,我说过和官伟强早就散了,怎么会是官伟强来医院看我而不是那个花样美男。我把毛莉莉叫到身边,在她耳边道:“以后慢慢告诉你。”毛莉莉满意的点头和香妃离开了病房。
下午,徐美丽的到来让我们小小的病房上演了一场时装秀。当美丽穿着一件白色、下摆飘逸,上身紧致精巧的裙子,仙女一样飘进我的病房里,病房里的的人们目光一直随着美丽的移动转动,美丽手拿着一个黑色女包,看到我一下子将我抱在怀里,美丽的眼角有些湿润的样子,长长的睫毛下妩媚的眼里都是泪。
“艾晴,美丽”两个性格迥异的朋友紧紧楼在一起。艾晴,美丽抱着我泪水再一次打湿眼角,迷人的大眼婆娑着。
“美丽我都没事了,度过了危险期。”我安慰着美丽。美丽小心翼翼的檫着眼角的泪痕。点头,眼睛并不看我。凭我对美丽的了解,美丽看到我生病会伤心落泪,但她一定会直视我的眼睛。除非她自己也有不开心的事,触景生情,为我为她一并落泪。
“美丽你有不高兴事吗!”
“没事”美丽嘴里说着却不肯直视我的眼睛。我想到了那次我们在医院偶遇时,美丽的样子。
“美丽,你有事就跟我说,我帮不上你至少可以为你分担啊。”我以为美丽可能又是意外、流产。美丽将小手包放在我床头,看着我仿佛我们已经很久不见,她似乎不可以想象为什么我就长了这样一个可怕的病。眼里泪光点点说着:“艾晴,为什么人要长病啊!要……”美丽欲言又止。
“傻瓜,不长病的那是神仙。”
“没事的,我都过了最危险的排异期,只要不感染、不感冒说不定再过几天就出院了呢。”宽慰着美丽。美丽虽然对白血病没有什么了解,但她知道我也许会为了这个病与她再没朋友可做。
“艾晴,你一定要好好治病,好好养病,我们要做永远的好姐妹。”
“嗯,一言为定。我们都好好的。”我看着美丽,心里一直在想我对美丽刚才的直觉。
美丽一定有事瞒着我,既然她不说我就不好问。
“美丽你的包包好漂亮啊!”
“当然可是最新版的香奈儿,在滨海也许就我一人有这款包。”
“什么香奈儿,我可不知道,一定很贵吧。”
“你猜,多钱?”美丽将头贴近我对我低语道,同时举起三只手指。
“三百”我低声猜着说。“亲爱的,这不是淘宝货好吧,是正品,在北京专卖店买的限量版。”
“三千”继续猜,美丽摇头。
“三万”我都被自己口罩里的声音吓了一跳,声音也提高不少。病房里的人对我们的交谈感到不可思议,隔壁床的妇女离我最近,暗自看看我又看看美丽。不知道她是否开始怀疑美丽的身份,一个女孩怎么能买的起三万元包。
美丽满意的低头浅笑,说着:“艾晴,我就不给你买东西了,一点小意思。”说着打开了那个价值三万元的包。在里面拿出一沓百元的大钞,大概有一两千的样子,放在我枕头下。
“美丽太多了。”
“孩子,你不要这样啊,太多了。”妈妈也说着,想把钱还给美丽。
“艾晴,你在这样,就是在嫌弃我了。”美丽在我耳际低声说着,我们停止了推让。
送美丽到电梯口。看着美丽由十七层的高处渐渐到一楼,我哪里知道美丽不是经历意外、流产而是更大的落差像突然而至的洪水,淹没了她还有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