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那时正经历了一次生死离别。我自然不会知道,那个早晨对美丽来说是个异常恐怖的早晨。美丽的家是大叔为她特意安排的一个高档小区。大叔会在每周来美丽家住三两天。
大叔对美丽的迷恋不是一般的疼爱,一个成熟男人对小女孩的包容几乎到了没原则。
“宝贝,我走了。”大叔说着在美丽的脸上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口。
美丽站在门口目送着大叔开车离开,她一会也要去一家美容院。美丽虽然爱美物质,但她不是一个典型的金丝雀,她已经在一家美容院做前台,不为钱,只是为了不脱离社会,在权衡了开网店和美容院之后,美丽决定先在人家干一阵子,以后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美容院。有大叔的财力做后盾,美丽知道自己开店是早晚的事,因为大叔对美丽做什么都认可,只要她不违背他们间的协议。
那个早晨雾气特别大,大叔一再坚持要早走,因为有约前,美丽从来不问大叔的去向与来处。大叔开着那辆黑色的奔驰消失在美丽的凝视中,车子行驶在滨海的街头,早晨的缘故街上车子并不多。大叔车子行驶到十路路口。对面一辆渣土车也缓缓开来要左拐。当大叔看到渣土车时已经来不及避让。一个急转弯,吱嘎幽远刺耳,巨大的刹车声打破小城的宁静。大叔的车越过路牙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
谁都斗不过天,一切都是天注定。撞上路边的电线杆不会致命,大叔想打开车门车逃离,门已经变形,大叔用力推着,他艰难的拿出手机……这时,那个庞然大物样渣土车由于自身的重量和速度在避让时一个侧翻。“轰隆隆”随着一阵巨响尘土砂石飞溅,雾气、烟气、渣土的粉尘气肆意飞扬,形成一团巨大烟土石山,一车渣土顷刻将那辆黑色的奔驰埋在了下面。
没有人知道这个晨雾弥漫的早晨,这个倾斜的渣土车不仅埋葬了一位中年大叔,也埋葬了一个叫徐美丽,漂亮女孩幸福的过往。
到大叔死去,美丽都不知道大叔的真实身份。
那天滨海新闻里女播音员沉重地报道:“本市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主管财政的顾副市长被一辆渣土车掩埋当场死亡。”美丽看到了新闻,看到了大叔那辆被压变形的车子。看到了电视里他的遗像,原来大叔竟是滨海叱咤政财坛的风云人物。
这天。美丽正不知自己何去何从,有人敲响了她的家门。
顾大叔的女儿女婿一直知道爸爸有个外室,当他们怀着一个讨要钱财的信念找到美丽时,才发现美丽真的像极了已过世年轻时的母亲。他们要走了美丽的车子,美丽搬出了那个藏她为阿娇的金屋,美丽不想与他们挣。“一切都是命”美丽想着,看着大叔的女儿女婿将车子开走。
美丽似乎觉得从未与大叔相识,像是做了一场奢华的梦,大叔以美丽不可预知的方式进入她的生活,又用无法预知的方式离开。美丽变成了她原来的徐美丽,不再是什么人的小三。你看,这都是造化弄人。
盛夏。树倒了,叶子也就没了意义。
美丽没有了宝马车子,可他和刘吉的房子还在,她用青春换回了他与刘吉的房子。美丽依旧是那个出手阔绰的徐美丽,从她给我的一千元的探望礼中,我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看来生活不知道在那个街的转角会改变方向。
这天。贾伟与艾静一同在家,早吃了晚饭,佳佳已经写完作业练了琴入睡。贾伟面对着阳台窗子,高大的背影像一堵厚厚的墙,窗外已夜色苍茫,星斗陈列,万家沉睡。
佳佳熟睡,艾静穿着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衣也来到阳台。她知道这几天贾伟心事有点重,毕竟竞聘一事是一件大事,科里的工作也不能忽略,手术还是一台跟着一台,越是这样的时候贾伟贾伟越显得沉稳干练。艾静已经不知道他们有多久没在一起了,从北京回来就是忙过年,然后就是妹妹的相亲,妹妹生病,住院移植,艾静感觉和贾伟缠绵都是一件很遥远的事了,他四十不到,她才34岁,一副老夫老妻的淡漠也许会让他们的婚姻出现隔膜。
艾静是个很传统的女人,穿上低至胸口的吊带,里面不穿内衣已经是她对贾伟最大的暗示了,艾静轻轻的咳了一声,她怕自己的突然到来会吓正凝神的贾伟一跳。贾伟听到艾静的声音回头。他看到艾静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竟是如此的刺目。胸前的那抹梨花更是比薄冰还要丰盈饱满。他知道妻子是在给他一个爱的信号,但刚刚从薄冰那里回来,自己的精力体力似乎已被榨干,他看着艾静将她搂在肩头对艾静轻声道:“亲爱的,这几天事多改天吧,我累了。”
男人的社会属性就是社会生活,当一个男人在社会上有所建树事业有成时,他的什么缺点都可以忽略不计,工作是生活的重心,家庭是支撑那种生活的衬里部分。如果对家庭的感觉不太好,他们就会拼命工作,或者多与朋友交往。因为这样做可以晚些回家,减少与妻子接触的机会,当然目的是避免引起风波。
而当一个有社会属性的男人在外有个红颜知己什么时,男人的本来对家庭的衬衫里心思就会更敷衍马虎,因为他们很少像妻子们那样深入地思考家庭的各项支出、孩子的教育、老人的身心问题。等妻子一旦说出感情的问题,夫妻间的生活,他们便以“我累了,想睡觉了”之类的言词加以搪塞。
如果恰好遇到一个知书达理,有自己事业的妻子,他的借口便很难被发现,他与妻子原本就是两条平行的线,只是在某个时间的点交汇,然后各行其道。关键时候岔开话题,使婚姻这种形式得以延续。
艾静对贾伟的一句“我累了”非常理解。她甚至感觉自己在丈夫要晋升的关键时期有所欲求都是不应该的。艾静看看贾伟压制着自己的爱情,转到厨房给贾伟到了一杯水,静静的回到卧室。她哪里知道贾伟难以捉摸的重重心事。
都说妾美不如妻贤,钱多不如境顺。那一刻贾伟被一种内疚,罪恶的心里灼痛着。他看着艾静离开又折回递给自己一杯清水,他心里想着最温暖最后的体贴还是家啊。他有贤妻,他有顺境,他不能让这一切消失,不能。
此刻,贾伟感到两个自己这就在内心打架,他无法将两个自己统一起来,一个是要安稳家庭的自己,一个是要激情燃烧的自己。那天薄冰告诉他的这个惊天的喜事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
尽管贾伟心知肚明,他不会和艾静离婚。可是还是憧憬着薄冰对他绝对的爱,抱着一个不放弃激情与家庭的幻想,他还要做最后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