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姐是个多事的人,让她不打听人家几句心里会憋死。
兰馨:“你也不小了吧?都结婚有几年啦。”
兰馨有些不悦还是答道:“嗯,马上三十啦。”
“还没要孩子!”
“没呢。”
“你是不想要?还是……现在不孕的可多了。”胡大姐还真有闲心,兰馨也知道,公司中的人背的里不知道怎么说她没有孩子的事呢。
“我还想再等等,轻松几年。”
“你们年轻人就是想得开。不过,小兰啊,早要孩子早好,你看,你们办公室的丁香,比你大几岁,孩子都多大啦!”
“丁香比我大五岁!”
胡大姐压低声音将头对兰馨道:“丁香的第一个男朋友不死,她的孩子还要大!”
“她老公不是死了几年了吗!”兰馨也压低声音问道。
“你来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在她老公之前,那个病死的老公不是老金啊!胡大姐很怕兰馨理不清人物关系,解释着。
胡大姐越说越起劲,兰馨忽然想起看到过的一句话好像是张爱玲的:“女人说的话第一遍是事情的经过,第二遍就是杜撰的小说了”。
“告诉你啊!”胡大姐将声音呀压得很轻唇语到:“丁香还有一个男朋友呢!都快结婚领了证,结果那个男孩出车祸死了!”
胡大姐看着兰馨,奇异的眼神充满不解,好像再说:“你来这么久,竟然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胡大姐将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表情夸张的象韩剧中的大婶。
“我从来没听说啊。”兰馨也象听到外星人来地球一样,诧异得瞪大眼睛。
“你不知道啊!丁香在她老公死前,还有一个男朋友呢!她的这个男友是她前夫和现任都无法比的,要个头有个头,要长相有长相。可惜就是命短……”胡大姐再一次看看丁香的方向,继续俯首,贴着米兰的耳朵悄声。
“哎,兰馨,你不觉得丁香的颧骨很高吗?公司的人都说她有克夫的面相。”胡大姐边说边向丁香坐的位子瞟了一眼,压低着声音:“也不知道这个老金怎么样?”
兰馨也向丁香的位子偷看一眼,丁香正和一个叫芳,与丁香相仿年纪的姐姐说着话。兰馨神思飘忽地想着:“芳可是全公司公认的大美女,不但身材好会打扮,性格更是开朗,健谈,经常与公司的老少帅哥们开玩笑,要是说目睹芳与人家幽会看电影,兰馨毫不奇怪。但丁香,平时不爱说不爱笑打扮没味道,更不见她同男同事说笑话,她会有外遇?兰馨还是将信将疑,她几乎怀疑自己昨晚看错了人,看走了眼,但丁香的那身昨夜的行头,又让兰馨坚信她没有看错。
兰馨本想向胡大姐说出昨晚的偶遇,但是她还是没说出口,保守一个秘密正是检验一个人道德的试金石,兰馨很庆幸自己没有说,特别是和胡大姐这样一个长舌爱八卦的人说。
听胡大姐的一段话后,馨兰脑子里计算着丁香有几个男人,闪过一个个模糊的身影。
丁香还真是真是个传奇人物呢!兰馨默默的想着。
总公司的领导在分公司领导的簇拥下走进会议室,霎时,室内一片安静。
会议由分公司分管安全的付经理主持,先是经理发言,分析此次事故的原因,今后的工作如何避免再发生类是事故。
再是总公司领导总结,无非就是强调安全的重要性,出了安全事故,是谁都不愿看到的,大家要牢记这血的教训,由此总公司决定开展一次以安全为主题的安全知识竟赛。
总公司领导还在最后强调公司的前景一片大好,大家要信心百倍的努力工作,再创佳绩。
云云。
人们走出会议室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胡大姐意犹未尽地对兰馨说,让她有时间到阅览室玩。
“你也过来坐啊,胡大姐。”兰馨客气的回应着。
回到办公室,丁香也一直在为那个被电死的孩子惋惜:“真是可惜,刚刚工作就死了,父母得多伤心啊!”
“陪再多得钱也不能换回一个年轻的生命,哎!”兰馨也感叹道
一个生命的失去对她的家人有影响,但活着的人生活仍旧要继续,无关的人有一句叹息,已经是最大的祭奠。
兰馨拿杯子接了水,泡了一包在超市买的卡布奇诺袋装咖啡,一缕淡淡的咖啡和着奶精的香气让办公室多了几许生活的味道。
兰馨坐下,打开机子,上了QQ,看到丁香已经在那里了。
心情的好坏、喜怒在QQ的签名上总能小窥一二,兰馨没有偷窥的癖好,但忍不住还是看了丁香的签名:爱吃甜点的猫咪。
“猫不爱鱼,爱甜点……”兰馨嘴角一抿,丁香心里的秘密昭然若揭。
兰馨的签名一直都是随着心境不停的变化,今天她将名字换成了:谁家落花满地红
兰馨也不知道为何要改这样一个签名,一时的灵感使然,还是为那个逝去的年轻生命,她有种莫名的伤感,不知道落花是一种宿命,还是一种矫情的强说愁
“兰馨,你不是说要看电影《致青春》看了吗!”丁香在兰馨对面问道。
“还没呢!”兰馨真的感觉丁香的内心真够强大,还主动问自己,她故意说没看,而后有意问丁香:“你看了呀,好看吗!”
“我哪有那种闲情去电影院,每天家里孩子、老公一大堆的事,和你可不能比。”
“看看电影调剂一下吗!”兰馨话中带着试探地说。
“昨晚,我家老金上夜班,我自己在网上看了,还不错,你看看吧!”
“网上能看?”
“能啊!盗版的。”
“你怎么不和老金到电影院看?”兰馨边问,边观察着丁香的表情,心想自己这是怎么啦,在探究人家的隐私吗?还是每个人的内心都藏着偷窥猎奇的嗜好。兰馨暗自想着,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快了,脸也红了,不敢对视丁香,眼睛游离着,手里随意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掩饰着声色和丁香有一打没一打的说着。
“我家老金哪能舍得花一百多看一场电影啊!”丁香说时兰馨更加确定了丁香心里有鬼,红杏春来自探墙。
昨夜偶遇丁香以来,兰馨对丁香有种说不出的厌恶,以前对丁香只是感觉有点小俗,但是对于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似乎就像一只让她恶心的鸡。划清界限的想法或是看笑话的心里让兰馨有点得意,但她还是不露声色的观察着丁香。
“是啊,一百多够你们一家一个多星期的菜钱呢!”主任不说则以,每次开口都是带着调侃挖苦的味道。不过,丁香也听不出来,老金的吝啬会过,近乎葛朗台似的抠门在丁香眼里是非常好的可以上台面的优点。
丁香不知道葛朗台是谁,丁香不认识他,也不想知道。
有一次丁香说家里用水桶滴滴答答接水,这样省不少水费呢,都是老金想着,一次老金上夜班忘了接,特意来电话嘱咐丁香接水。后来她也记得接了。主任曾就这事说老金就是“葛朗台”等语,丁香一脸疑惑地问葛朗台是谁,弄得主任再不提国内外有名的吝啬鬼,这些似乎与丁香绝缘。
“没想到赵薇还挺有才华,电影拍得挺好看,票房都过四亿啦!”丁香兴致极高地说。
“是吗,周末和东去看看!”兰馨说着,心却想。丁香真是一个做演员的好材料,明明昨晚和一个不是老金的男人亲昵的走出电影院,今天还在这里说谎,并且面不改色,真是一个不可小视的女人!不过自己也不一般,象个克格勃。
昨晚,兰馨看了两出戏,今天又添戏,看来戏里戏外都是戏呢!
停车场在小区的东北角,临街而建,因环保意识的不断升温,近几年很多公司都搬到郊区,特别是污染严重的化工厂。老金是化工厂的一名普通工人。
幸福小区的建设也越来越像个花园。绿茸茸的草坪,最初清澈的人工湖,常见和不常见的绿色植物把小区装扮的别致宁静。
夕阳已经挂在远处的树梢,偶尔有一两个骑电瓶车归家的人一闪而过。老金他们的职工送班车转了一个大大的弯,停在车场的一角。车上的人鱼贯而下,吵闹了一天的城市和小区此时都显静谧安详,黄昏归家,是此时路人最美好的心愿。
老金已经四十五,赶上八十年代的大招工,他所在单位也在一年前搬到郊区,与丁香同属一家大型国企,老金的工作相对轻松,看管运行的机器,只要机器不停没有什么繁重的工作,就是日常的维护、清洁、记录。每套班上班24小时,休息俩天。他走下车,一米六五的身影已经略带中年人的沉重,稳健中略着些许疲惫。老金一直希望丁香能给他生个女儿。所以戒掉了白酒啤酒也是偶尔才开开荤。
他绕过楼下的小花坛,到“美好家园”的小超市提了一提青岛啤酒。
上楼。开门,进屋。
丁香正和女儿研究一道数学题,虽然女儿九月才上学,但那句害人的不能输在起跑线的话还是让丁香倍感压力。奥数是丁香在幼儿园为女儿报名学习的。
老金看到丁香母女在研究数学题,他来的厨房看到厨房里丁香已经将洗净、切好蒜薹和黄瓜放在台子上,一旁是切好的肉。
“回来啦!”丁香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