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丁香与老金像所有老夫老妻一样,平淡地互问了一句。老金把身上的一件夜市五十元买T恤脱下,挂在进门的走廊处,这件T恤老金已经穿了三年,颜色已经退色,但细心的老金依旧爱惜如新,回家就换下。
“我先冲个澡。”老金走进卫生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音。
老金从卫生间出来,穿上一件家居的更破旧了的跨栏背心。
电视机播放着新闻联播,饭桌上丁香的女儿小雪歪着头对丁香:“妈妈,我要到广场看僵尸舞。”
“快吃吧,吃了饭再说!”
“你去不?”丁香将一口菜送进嘴里问老金。
“我在家看电视。”老金没有什么爱好,有时喝点小酒,抽几口烟,如果说爱好,那就是存钱啦。用同事的话说没事就是跑银行,以前没有网络老金都是第一个知道工资打上卡的人,如今有了网络薪酬查询,他更是一分一毫都看的仔细,且从来都是第一个查询。
老金是个离过婚的男人,前妻最看不上老金一门攒钱的抠气劲儿,买件衣服要他特批,水果只买便宜的,甚至连买一包卫生巾都要向他汇报,老金不但管着媳妇的钱,自己兜里也就放三五十块,媳妇经常和老金战争不断,经过八年内战,最后老金媳妇净身出户,和一个卖家电的小老板重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子也同他前妻生活。
当初丁香没看上老金,老金找了几个人来轮番轰炸,丁香的妈妈也一再说老金多么会过日子,人多么本分,他的前妻多不安分,丁香看着老金的厚道尽儿才勉强同意。毕竟自己带着一个孩子。
婚后。丁香在家里家务几乎不管,一是老金比丁香大,二是丁香的模样放在那里,丁香在家不是女皇也是红太狼,饭来张口,水来伸手……唯一做的饭就是老金上班回来的当天,备菜。菜还是老金炒。老金不在家丁香就带着女儿买着吃,或吃老金事先准备好的东西。
老金对丁香是真心疼爱,对丁香的女儿也是视如己出,丁香被老金的爱包围着,滋滋润润,身段气色都比那些在家操持家务的同龄人要好很多,特别是胸前原本太平公主样的飞机场,在老姜的滋养下,第二春样高耸圆润起来。老金也是下了班,买菜做饭干劲十足。小日子过得安稳幸福,如同他们的小区楼号:幸福小区美满开心楼。
老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希望丁香再给他生个一男半女,这样丁香和老金的日子会更加坚如磐石,可那个叫小灰灰的小蝌蚪一直入水未着床,老金一直为自己的蝌蚪能在丁香的腹中安家准备着。老金戒了酒,烟也开始少抽了。
跳完广场舞丁香和女儿进家时,老金正在看网络上的热舞视频,刺激着自己的感官,听见她们母女开门的声音立即关了页面。小烟、小酒外加床底之欢大多数中年男人都有的几个爱好,老金虽然没事也爱和同事讲些黄段子,但对家庭特别是再婚的家庭绝对没有一点其他的杂念,守着如花的丁香,看段子仅是为了丁香的性福,为了自己的蝌蚪能有个家。
听着丁香和女儿在卫生间洗澡,老金早已欲望如焚,丁香从卫生间出来,穿着一件吊带的家居睡裙,吊带很低,丁香丰满雪白的胸在召唤者老金的眼睛。
丁香将女儿哄睡着,老姜已经急不可耐。也许是看了热舞,老金异常的亢奋,丁香也是门户大开,原本就有对老金的愧疚,便更是亲亲腻腻,哼哼唧唧,丁香也是如醉似仙。
“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个女儿呗!”老金有些疲惫,将丁香搂在怀里道。
“小雪一个已经够我累的,再生一个我还不累死!”你只管生,孩子我来带,老金马上向丁香保证到。
“看看吧,我带着环,还要取下来,麻烦,睡吧。”丁香已经有些睡意,转过身时留了一句给老金。
老金哪里知道他是流水有意恋落花,落花无情随水流。
第二天,早早的老金做了早饭。丁香和女儿小雪各自出门,老金也下楼。今天老金要去一个地方,看看自己的运气怎么样。他骑上自行车,路过市场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买菜,而是一直向前。来到一所私立学校的门口,在距门口有几百米处,老金看到了他要找的那个老头。
老头坐在一个破旧的马扎上,地上放着一张打印的树胶质地的纸。纸上的“算命看相”四个大字,已经被风吹日晒得痕迹有些模糊。在老头的身边坐着两个二十左右的女孩,看到有人,老金又向前骑了一会,路的另一端是个修车摊儿,摊主正没事和路人下棋,身边围着一大堆看下棋的人,老金下了车看人家下棋,心思却一直在算命的老头那里,不时的用眼睛象那边瞟一瞟。毕竟算命是一件个人隐私的事,何况老金是来算算命里是否还会有半女一男。
两个女孩起身刚走,老金便推车,上路,来到老人的身边。没有喝过多少墨水的老金似乎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这老头身上。
“算算命,小伙子?”黑瘦的老头主动招揽生意。老金站在一边,犹豫地看着那张纸上放着的破旧的什么书,书名已经失去半面,泛着岁月的淡淡的黄色印记。
“你这里算什么?”
“你想问什么就算什么,很准的,不准不要钱!”
“真准吗?多钱?”老金故作有意无意的问。
“不准?我能有这么多生意,刚才刚看了一个,我说的她心服口服的。”老头自夸着。
“多钱?”老金还是在意价钱。
“看手相十元,再爻上一卦加五元。”老头面带笑容,赶紧回答,很怕失去一个赚钱的主顾。
“算的不准真的不要钱?”
“那当然。你放心,小伙子我这摊儿都十几年啦,不准谁来啊!”
“刚才两个小姑娘才算的,我算的很准的。你坐下!来来,先坐下!坐下不算不要紧。”老头知道,只要坐下来,就跑不了。
老金向左右看看,他怕遇到熟悉的人,虽然算命不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但老金还是感觉不要让熟人看到为妙。他将马扎往前挪挪,把手伸给老头:“你先看看我的手相。”同时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报上,算命的老头右手指拿捏,嘴里天干地支,寅虎卯兔,振振有词,一阵求仙拜佛遇周公会菩萨后,对老金言到:“小伙子,我看你的婚姻有些不顺呢。”说着用眼睛在老金的脸上快速的秒了一眼,以观察老金的反应,老金没出声,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相信。问道:“怎么不顺?”。
“恕我直言,你啊!离过一次婚,现在是二婚,有可能还会……”听老头话一出口,老金已经从心里开始信服老头的道行。
“那你说我现在的婚姻怎么样?”老金全然来了兴致,神色里充满了期待,一脸凝重的问道。
“从你的手相看,你的这次婚姻还挺幸福,就是有一件不如你意的事”老头预言又止,眼睛盯着老金,老金好像被老头看穿了心事,有些局促起来。眼睛中有几分渴求的说:“你能说出我的心事是什么吗?”此时老金已经完全相信老头的算命能力。
老头看他对自己的功力已经相信就将手中一个盒子拿起说道:“这样吧,小伙子!你爻上一卦,爻卦很准,不准我不收你的挂钱。”老金已经被老头的一番仙说神道,弄得心绪不宁,并感觉自己真的来对了,心想不就五元钱吗!
“好!那我爻上一挂。”老金说着将老头递过来的一个用易拉罐装着的一沓子纸片看在眼里。
“跟你说啊,小伙子,我是绝对看不准不要钱,但是你必须配合好,心里要默念着自己想要算的事。”老头看着老金认真道。
“什么事你现在不用说出来,一会你的挂上自然会体现,明白吗?”
“行,明白了。”经老头这样一说,在老金的心里这一挂似乎忽然变得神圣起来,老金心里默念着,眼睛还用力地闭上了,一会,他虔诚的睁开眼,看了一眼老头。老头示意他去拿盒子中的挂签。
老金微微停了一下,似乎还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伸手在盒子上,犹豫的一小会,左右移动着。
“你随便拿一张心里想着你要问的事,记住心诚则灵啊!”老金还真的将呼吸调整一下,晃晃那个易拉罐里的纸片,神色凝重,最后很用心的抽出一个包着红纸的硬纸片。
“给。”他递给老头。老头将手在裤子上抹了两把,以示虔诚,打开合着纸片张开金口到:
“小伙子啊!你……”老头看着老金,语重心长的家乡话让老金有些担心,老金凝住神,屏住气听老头将要说出怎样的一番话。“小伙子!从你这卦上看,你今年或者再往后有血光之灾啊!但……是你的家人或朋友不能肯定。”算卦的老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你看啊,小伙子挂上写的很清楚。”老头说着已经拿起老花镜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