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关了美发店的灯,打开夜里要开着的霓虹广告。他走出店门,刁总已经让老四把车子开了过来,倾城坐进车子,他看着司机座位上的老四,一股他从未有过的快乐情绪让他以为谭飞已经不再为刁总开车,这样他就可以离开滨海,离开身边这个让他难忘却一直想忘记的丑恶男人。
倾城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刁总坐在倾城身边,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抓住倾城的小手。一阵让他激动驯服的感觉霎时让刁总忘记了开着车子的老四不是谭飞。他把一只手放在倾城的肩上,一只手伸向倾城的小脸。
“刁总,你不是说今晚不会难为人家的吗?”倾城好像也回到了谭飞、太子、与自己相处的日子,他娇媚的对着太子,声音柔媚蚀骨的嗲。
开车的老四完全不知道倾城是个女人,他开着车子,被倾城这样一个极为娘娘腔的举动惊了一下,还好他心里一直对倾城的身份有所怀疑。
“刁总,您看我把您送到哪里……”说话间,车子已经驶上了渤海七路的主街道。
刁总沉默片刻,思考去哪里合适:“去天鹅湖酒店吧,那里的夜宵很不错。”
“人家可是说话了,今天就只是叙旧啊!”倾城卖弄着在东宫时学会与男人周旋的伎俩。
“没问题,今天我们就叙旧。”话被刁总说的轻松爽快。倾城却在心里琢磨着今晚怎么能让自己有一个真正逃离的机会。
车停在天鹅湖酒店的人车场,夜色中天鹅湖湖水微波漾漾,月色清朗,天空星斗陈列,万籁俱寂。天鹅湖酒店的大门处灯火耀眼。
夜色与灯光下的酒店餐厅大厅有些清冷,虽然没有多少客人,吧台的服务人员依旧热情的迎了上来。
“您好,几位?要开房吗?”
刁总看看手腕的表,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他看看倾城,倾城歪着头,用一种询问怀疑的眼睛看着刁总。
刁总知道倾城是跑不出自己的手掌了,既然倾城已经答应自己出来吃夜宵,一切都会如自己的所愿发展的。
“今天的夜宵提供什么,我们只想吃点夜宵聊聊天。”
二楼的西餐咖啡厅24小时营业。
倾城完全不能集中精神于刁总为自己点的一桌西式美食,他知道这次夜宵后,自己和刁太子又会有说不清的交集。虽然有些无奈无助,倾城知道这样的状况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倾城把一块做工细腻,味道醇香的巧克力甜品用一只极小的叉子叉下一块墨鱼披萨送进嘴里,他低着头眼睛不时地看着手边的手机。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回到自己与谭飞的家,把今晚、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告诉谭飞,在和谭飞商量一个周全的方法自己离开滨海离开刁总。
刁总伸长胳膊,为倾城拿了一个牛奶泡芙,递给倾城:“这个味道很独特看看喜欢吗?”其实这些西点都是小倾城汤颜颜喜欢吃的,刁总以为倾城也会爱吃甜品,他不知道倾城对甜品并不爱。
倾城接过刁总为你递过来的牛奶口味测泡芙塔,咬了一口。
“怎么样,喜欢吗?”刁总看着倾城,信心十足的问着。
“我不爱吃甜食,不过这个还不错。”倾城看了眼刁总,把咬了一口的泡芙放在面前精巧的雪白盘子里。
滴滴滴滴,刁总的手机响了。倾城瞟了一眼刁总,刁总拿起手机看看电话显示,他看到是孟卿的手机号。
“什么时候回来,已经不早了,身体要紧啊!”电话里孟卿的声音依稀可听。
“嗯,和朋友吃完夜宵就回去。”
刁总挂断电话,倾城听了简短的对话不免暗自庆幸,看来今晚能顺利回家、可靠脱身了。太子没想到老婆孟卿会在今晚给自己打电话,一直以来孟卿都很少问自己几点回家。做为中年人的老夫老妻太子知道只要自己不回家,孟卿就会一直等着。
太子用叉子切下一块披萨送进嘴里,看着倾城:“倾城,你在美发店上班怎么样?累吧?”倾城没料到太子会过问自己的工作。
“反正每天就是理发,累到不累。”倾城知道一会太子便会奉命回家,他放松不少,真的像朋友一样回答了太子的问题。如老友叙旧一样语气轻松自在,声音是刁总熟悉的柔美温和。
见倾城已经放下紧张惶恐和自己真的聊了起来,太子吃惊的看着倾城,把一瓶红酒打开为倾城倒了半杯:“给人家理发最终是伺候人的活,不干也行啊!”
倾城接过太子为自己倒的红酒他知道眼前的刁总对人对事有着极为深的阶层意识,身为银行的老总,对什么理发,卖货,甚至一般的工薪层都不看在眼里。
“这样吧,倾城你愿意工作,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个更体面,更轻松的工作,不必在做伺候人的事了。”
“我的工作怎么了,我是凭自己的手艺挣钱,这钱干净。”倾城声音带着怨怒。
“看看,倾城没说你的钱不干净,只是不希望你劳累……”刁总想说只是不希望我的女人侍候人,他看看倾城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哄着倾城。
表面上倾城已经和刁总谈的很投机,叙旧的话亲切自然。倾城的内心却如江河决堤,他看着刁总心里不时的盘算着今晚要和谭飞说的话。
“倾城,我们今晚就是叙旧,不管你明天做什么,我都是你的支持者。”
“来,为我们重逢。”刁总举杯。
“你不会为难谭飞哥?”
倾城一个谭飞哥叫的让太子大为光火,他与倾城认识这么久,倾城从未叫过自己一声哥,或是其他有个人感情色彩的称呼。一阵无名的怒火、嫉妒之火在他心里燃烧着。
他故作镇静,摘下眼镜,用双手揉搓着双眼,狂怒的愤恨被他压制着,谭飞出卖自己背叛自己的行为一刻他都不曾忘记。
“当然,不是说过了吗!”太子戴上眼镜用眼睛仔细看着倾城,心里猜测着倾城与谭飞合住在一起最大的可能原因是什么。他挺直着身子,用一种随意不关痛痒的语气试探询问倾城。
“对了,倾城你是怎么和他住在一起的,你们……”太子对谭飞与倾城合住一直如鱼刺在喉,他不会问谭飞,但是今天他也许会在倾城这里找到答案。
“我先租下了那个房子的一间,还有一间一直住着一个男人,我不清楚怎么就是谭飞哥住了进去。”倾城愉快的说着,他甚至回忆起了与谭飞第一次在家里相遇时的情景。
倾城沉默几秒,回忆的瞬间让他知道自己不说出与谭飞合住出于偶然,太子也许会对谭飞隐瞒找不到自己一事更加在意。
倾城是个聪明的女孩,虽然太子嘴里不说会为难谭飞,但是凭着自己对他的了解,太子不会对谭飞隐瞒自己行踪一事,对谭飞没有任何不满甚至怨恨。
听倾城这样回答自己,太子似乎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实情况,他知道倾城一直都是以男人的身份示人,与他合租的是个女人那才怪了。
想到这里,太子不由得大笑起来:“哈哈,看来你们也是有缘,我们都有缘啊!”
倾城环顾一下四周,他不清楚太子的笑声里隐含着他对谭飞欺骗自己的不满和为知道事情的一些意外而高兴。
“来,倾城为我们谭飞、你、我。我们的缘分。”刁总举起酒杯,看着对面如花样娇嫩的倾城。
“你还是你倾城,他还是他谭飞,我还是我!”太子嘴里说着,心里已经为谭飞与倾城的合住松了口气。虽然谭飞没把倾城的下落告诉自己,至少他不是有意和倾城住在一个屋檐下。
“倾城,你对谭飞可不是一般的称呼哦!”太子的醋坛子总有打翻的一刻。他举着酒杯目不转睛的盯着倾城。
倾城也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太子这个男人眼里的醋意。
“什么,人家就是习惯叫他哥啦!”倾城机灵的为自己刚才对谭飞哥谭飞哥的称呼收着场。
“我们就为这也要干了。”太子把红酒为倾城斟上。
“来!还是原来的我们不变。”太子、倾城一起举起了酒杯。
倾城侧目看着太子。“说定了。”
“一言为定。”太子看着倾城脱口而出。
这时,餐厅的另一处传来一阵慌乱的嘈杂声,几个服务员都快步的走了过去。一阵女人吵架打骂的声音在远处的餐桌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都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太子脸上的喜悦不见了,他最讨厌公共场所的大声喧哗,对于一个自认为有身份的人来说一个优雅安静的就餐环境是最基本的。
太子也放下手里的酒杯,看看吧台,见服务员已经过去处理,他莫名的感到一阵不悦,脸色变得有些不爽。
倾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放下手中的酒杯,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倾城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正和一个女孩正拉扯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孩厮打着。
几个服务员在奋力的想拉开女人抓着女子一头长发的手。女人嘴里骂着:“你这个狐狸精,看你还勾引我老公不。”手掌打在女子脸上啪啪响。
女孩哇哇叫着,头发被拽着,一件大红色的裙子已经脱到了胯下。头被拉着不时的向女人身边靠近。
对这样的突发事件太子也是第一次遇到,他看看倾城,脸上越过一缕难堪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