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刑警大队的监控室会议室里所有警员都密切关注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按照曲大队的经验,最好能在天黑前找到重要线索,设下埋伏,一旦天黑所有的工作进展会因天黑受影响。
“刁总,您看今天的情况您已经了解,您还是回行里安慰一下员工吧。下面的侦破工作进展我会及时向市里和您进行反馈。”
刁总和曲大队握手言别。滨海银行里的员工已经炸开了锅,毕竟这样一个震惊全国的银行抢劫案在大城市都很少发生,滨海这样一个小内陆三线城市可出了名。
刁总和几个副行缓步走进十楼的会议室,室内立刻安静下来。
“大家都已经知道我行黄河十路分理处运钞车被抢劫一事,网上已经上了头条。”说着刁总看看大家的反应。员工们都低着头,没有一人抬头看着他刁总。几个副行也闭口不言,神情庄重。
“我们行里出了这样的事大家一定很沮丧,但是最重要的不是沮丧,我们要看到这个事件给我们行带来的不仅仅是2500万的损失,最主要的是我们的客户将怎么看我们行今后信誉和发展。”
说到这会议室里霎时传来一阵阵窃窃的私语声。
刁总停了下来,他看看几个交头接耳的议论者。继续道:“大家都说说,在今天这么多家地方银行割据一方抢大客户蛋糕的今天,沮丧只能让我行的形势受到打击甚至客户利益受到影响。”
“追回那批资金是公安的事,我们要认清我行面临的潜在危机,信任危机和客户危机。”
刁总完全是即兴的讲,他手上没有秘书的稿子也没有什么发言提纲,他一言挈领的道出了下面大家应该对应的主要危机……
刁总不愧为刁总,此刻他知道行里最需要的不是去关注别抢劫的2500万,而是明天要面对的广大零散的储户和几十个大客户。他们一旦对银行失去信任都来取钱存往他行,那么多年来刁总苦心经营起来的滨海银行这朵奇葩岂不凋萎。
在刁总的分析鼓动下,全体员工已经把遇抢劫运钞车的不幸为万幸,从另一个层面对明天的工作有了认识。全体成员虽然感觉行里发生了抢劫事件很不幸,但是有这样一位深谋远虑遇事不惊的老总为他们掌舵,员工们还是信心百倍。
会议在紧张又和谐的气氛中进行的特别顺利。全体员工也已经有了更饱满的热情投入明天的日常工作。刁总只对各个分行的行长提出一条要求。他站起身道:“不讲抢劫一事,满足客户要求,安稳才是硬道理。”
谭飞一直等在一楼的自己司机班里。几个雇佣司机遇到这样的大事都安静的等着、随时待命。
接到刁总回家的电话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刁总上了车子疲惫的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显然在想着心事,谭飞并不多言,专心的开着车子。这是谭飞给刁总开车以来看到刁总最为疲惫最劳累的一次。
汽车在公路上行驶,夜晚的滨海已经万籁俱寂,这一刻谭飞真的体会到作为一个银行老总的辛苦,以前的刁总不是饭局就是酒局,今天是真的工作到深夜。想到这里谭飞在后视镜里看看刁总,有种怜惜让他对身后年长自己十多岁的男人有了由衷的尊敬。
谭飞不知道其他员工开过会后安心的回家了,刁总又将几个副行长聚到一起,虽然刁总已经把大家积极面对明天的热情调动起来,但是对于明天可能出现最坏的结果刁总必须预想好应对的计策,他明白几个大客户不会一时撤走资金,但是那些零散的小客户如果一夜间都来支取存在他们行里的资金,后果也不堪乐观。
虽然2500万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客户群的失去确实他刁总最为看重的。
“谭飞啊,今天真是祸不单行,有史以来滨海最为出名的案子发生在我们行。”刁总坐在车后排,疲倦的声音传来。
“刁总,您不要过虑。我看我们行不会有什么问题?”
“是啊!但那愿如你所说,我们行能逃过这一劫。”刁总打着哈欠,叹着气对谭飞说了一句,不闻了动静。
谭飞把刁总送回家,已经快到凌晨两点了,他回到和倾城的家里,家里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倾城的房间里更是漆黑一片,谭飞已经又困又累他简单的洗漱一下便躺倒自己的床上顾不得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也是太累了,把手机调到预定的时间,倒头呼呼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谭飞被手机铃声惊醒他看看手机时间刚刚五点半,这么早会是谁打来的电话?谭飞拿起手机一看是刁总的号码,他腾地一下坐起,神志立刻清醒了。
“谭飞,你马上过来接我到行里,我们行的运钞车抢劫案已经有了眉目。”电话里刁总的声音特别的悦耳,谭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昨天下午四点半左右发生抢劫案到今天早晨,才不过12小时就已经有了眉目。用刁总的话说是眉目,用刑警大队长才话说几乎完美的结案了。
谭飞顾不多多想,简单的洗洗脸刷了牙,开着车子等在刁总家楼下。
“刁总上车就是一阵大笑。哈哈,谭飞你真是金口啊,昨晚上你不是说我们行里的资金没事吗?今天四点我就接到刑警大队的通知,说劫持运钞车的嫌犯司机已经在案了。”
“什么?是运钞车司机所为?”谭飞有些不信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问了一句。
“对,是运钞车司机用自己制造的武器劫持了押运员,抢走了车上的800万现金”
谭飞一听是和自己一样的司机抢劫的运钞车,霎时闭上了嘴,他为和自己的司机身份感到由衷的难堪。
“谭飞,你说昨天我和行里的几个副行昨夜都如临大敌,今天一早这案子就被破了。给公安的曲大队要送面警旗的,必须的。”虽然刁总的话有几分轻松,谭飞还是不能相信这么快就破了案子。
“刁总,嫌犯在哪里被抓的?”
“这个我还不很清楚,不过今天一早就应该在新闻里有播报吧,毕竟这是一起震惊全国的运钞车抢劫案。老百姓经常开玩笑说,有本事去抢银行,看吧,说落网就落网,也给那些人一个警示,做个安分守己的好公民吧。”
刁总和谭飞谈论着自己银行被抢一事已经如同再讲他人的故事,看来这一劫难真的过去了。
下午,谭飞接到刁总的电话,说让谭飞和周秘书跑一趟,去定做个警旗,等到案情有了确切的结果,他会亲自送到公安局交给曲大队。
谭飞没想到刁总真的要送一面警旗,虽说有些老土,不过这才是把荣誉挂在墙上最好的方式。
下午三点,谭飞带着周秘书到一家专门定制的标语,门牌的店里定制了警旗。回行里的路上,谭飞的手机响了起来。
谭飞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看看手机,是倾城的号码。他心想倾城很少主动打电话,今天倾城一定有事,不会是向自己打听滨海银行的运钞车被抢一事吧。
今天谭飞还真的接到几个电话,有以前的老战友,也有朋友打电话向谭飞确认这件运钞车被抢一事。人们都希望能在谭飞这里听到最新的内部消息。
谭飞接起了电话:“喂!倾城有事?”谭飞有些疑惑的问,特别是他知道自己又给刁总开车以来。倾城在工作时间很少主动联系自己。
“嗯,谭飞哥你在开车?”
“是的。”电话里倾城沉默了几秒,继续道:“那等你有时间打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谭飞挂掉手机,心里暗自想了一秒倾城会对自己说什么?他看着周秘书年轻的身影消失在银行的大楼入口处,他将车子停在固定位子,他不想到大楼里打这个电话,毕竟楼内眼多、嘴杂,他把车子停稳,拿起手机,毕竟倾城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自己了,不管倾城有什么事做为一个年长他十岁的男人都应该把这个电话打过去。
“喂,倾城。”
“谭飞哥,你好吗?”
“好啊。倾城你在哪里,在上班吗?你不忙了?”谭飞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跟着刁总忙的团团转,他不知道倾城已经搬出了他们的家,更不知道倾城已经辞去了美发店的工作。
“谭飞哥,我不在美发店干了。”
“为什么?干的不是挺好。”
“是不错,我更想有一家属于自己的美发店啊。”
“哦,怎么都没听你说就不干了,有点突然。”
“嘿嘿。”倾城一阵无奈,勉强笑着。
倾城完全没想到谭飞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不住在家里,他也从网上从手机上看到了滨海银行运钞车被抢的新闻。
“谭飞哥,劫匪抓到了?”
“差不多吧,今天已经有了新的进展,嫌疑犯已经落网,我刚开车从外面回行里来。”
“真的,那你就不用那么忙了。”
“哈哈,倾城,我只是个开车的能忙到哪里。”说到这谭飞打住了话题,他想到了自己是为他太子在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