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电视台的大门口,冯玲玲坐在宝马车里穿着一身纯蓝色的半袖纯布衫,一截雪白的领子在白皙的脖颈上半翻卷着,下身穿着一条纯蓝色的长裤,脚下是一双黑皮带儿的高跟凉鞋,小子头把她很有个性的脸庞承托的涵养十足,她大而漂亮的眼睛像是荡漾着两池秋水的湖泊,她微张着丰满且好看的嘴唇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电视台的大门口那些出来的人流和车辆。
这时,忽然有一个人把车停下,玻璃窗里探出一个长发女人的头来,这个女人冲她喊道:“冯玲玲又来等刘林的吗?”
冯玲玲向她微微一笑,又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女人说:“刘林一会就出来了,我先走了啊!”
冯玲玲微笑了一下,摆了摆了手还是没说话!
这个女人,是报社的社长叫:朱玉华,是她们的邻居,当年刘林来报社就是她给办的。
当年,冯玲玲没有动用她爸爸的关系,而是自己直接找到了电视报社,正好当时赶上了报社要招一个文学编辑,因此刘林就理所当然地进了报社。
按道理,冯玲玲看到朱玉华应该叫一声阿姨。但是一来因为自己在等人,二来因为又赶上下班时间,门口出出进进的人和车辆太多,所以就很随便地打了招呼。
朱玉华开车走了后,冯玲玲又把目光锁定在电视台的大门口,细细地盯着出来的每一个人。
刘林开车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冯玲玲,而是冯玲玲用汽车喇叭声叫住了他。
冯玲玲看到刘林的雪佛兰,便使劲地摁住车里的喇叭不放手,一直把刘林的目光引过来,这才甜蜜的一笑冲他招了招手,然后打开车门出来。
刘林看到冯玲玲,只好把车掉了一个头和冯玲玲的车并排停在电视台大院外的停车处。
刘林下了车指了指冯玲玲的宝马又指了指自己那辆紫红色的雪佛兰,撇撇嘴。
冯玲玲亭亭玉立气派十足,平时显得十分孤傲,而且在此时脸上却挂着甜蜜的笑容。当然冯玲玲的这个笑容是给刘林的,它属于刘林的专利,别人一般不会享受到冯玲玲的这种发自内心甜蜜的笑容。
冯玲玲在初中一年级被刘林碰了她的后脑勺那时开始就爱上了刘林,直到现在她依然深深地爱着他。尽管刘林后来爱上了她的同学兼好友王小敏,然而她依旧爱他。这个女人对于爱情永远保持着一种契而不舍的追求,无论是挫折还是成功,她不言放弃也不灰心丧气更不会气急败坏!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越爱的东西越是表现的漫不经心,她只从内心尽情地呵护他——冯玲玲属于外表冷漠而内心狂热的类型。
此时,她看到刘林指着她的宝马又指指他的雪佛兰,然后用手捋一下额前的头发,说:“这有什么?从此你开我的宝马,我开你的雪佛兰就是了!”
冯玲玲说着,就把手中的车钥匙交给刘林,然后把刘林的车钥匙拿过来。
刘林虽然比冯玲玲大一岁,然而他在冯玲玲的眼前永远就像是个小弟弟。
刘林没有和冯玲玲争抢车钥匙,而是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说:“去哪儿?”
多年来的的相处,两人似乎已经有一种十分的默契。
冯玲玲说:“下饭店,咱请你吃饭!”
“好吧!”刘林说完,就打开宝马车的车门。
冯玲玲说:“你把车开到院子里放好,咱俩就坐你的雪佛兰去。”
刘林冲冯玲玲莞尔一笑,关上车门,把冯玲玲的宝马开进了电视台的大院。可是他开进去又开出来!
冯玲玲看到刘林把车又开了出来笑笑说:“怎么了?”
刘林把头伸出车窗外说:“还是开宝马去吧!这车开的带劲儿!”
冯玲玲咯咯地笑着说:“好,随你!”
刘林下了宝马车,把雪佛兰开到电视台大院放好,这才出来,上了宝马车载这冯玲玲上了马路。
车上冯玲玲坐在副座上看一眼刘林,用手捋一下前额的头发,甜甜地一笑说:“刘林想吃什么?”
刘林说:“三鲜饺子,听说贝西的三鲜饺子不错,咱还没吃过。”
“好吧!我也没吃过今天跟着你咱也品尝一下。”
“你个大经理,恐怕把这个城市的饭店都吃遍了,三鲜饺子还稀罕?”
“真的没吃过!”
刘林从反光镜里得意地看着冯玲玲说:“我倒是吃过一回,是上次一个作者在我这儿发了一篇散文,请咱去的!”
“什么?你也吃作者的饭?”
“不是,那作者坐在办公室里不走,不去不行!人家从早晨一上班就坐在办公室里等我。到吃午饭时,你说不去说不过去啊!不过最后是咱掏的钱!两个人花了二百块钱,把我心疼的!”
“咯咯咯,你这个大编辑!”
“你别笑,二百块钱要我老妈在工地上干两天啊!”
“你真是个孝子!你不是有工资吗?拿你的工资请。”
“我那点工资还能请人吃饭?现在我、我妈、我爸三个人加起来每个月要打房贷车贷,还有亲戚朋友的钱,一个月就小一万块钱呢!”
冯玲玲听着刘林的话,就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说:“这里面有五万块钱,你先用着,完了我再给你!”
“行了,冯玲玲,我欠你的太多了,我都不好意思见你了,你还是收起来吧!再说我一个大男人不能总是花你的钱吧!”
“要我说你这是自找的!”冯玲玲说这脸上有了一丝不快。
刘林听出了冯玲玲说话的口气变了,从反光镜里看看冯玲玲,果然看到冯玲玲的眼睛湿湿的。
刘林只好伸出右手抓住冯玲玲的左手,他想安慰她可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个人就这样来到西贝饺子馆。
西贝饺子馆是三层楼,门面上在从三楼到一楼之间挂着一只紫红的大龙虾,下边是浩然醒目的两个大红字——西贝。这时,正是吃饭的时候,因此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刘林和冯玲玲在保安的指引下把车停在停车线内,两人下了车相跟着进了饭店,饭店装修得很气派,单单一楼就有一百多平米,四十多张桌子,都用彩屏隔开,一个桌子一个世界,服务员一律的红衣红帽,黑鞋,面带微笑,彬彬有礼······
刘林和冯玲玲被带到二楼的一个别致的小包间里。
冯玲玲的心情依旧没有好过来。
两个人坐下来刘林点了几个菜,服务员出去后,刘林重新抓着冯玲玲的手说:“冯玲玲我知道你很在乎我,可是我越来越觉得咱两不合适。我和你在一起心里很快乐,但是我想到咱两结婚以后,我不知为什么老觉得·····我也说不上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事业干得太大,怕我以后压制你。”
“我说不清楚,就是有一种胆怯!”刘林犹豫了一下又说:“或许是自卑吧!我从任何方面都不如你!”
“刘林你别说了!”冯玲玲说着,把手从刘林的手中抽出来,说:“我只要你爱我就行!”冯玲玲的眼睛里充满深情地望着刘林。
刘林说:“我当然爱你!可是……”
冯玲玲的脸上现出一丝笑容,说:“这就够了!”
这时服务员端上他们点的菜:一盘土豆丝、一盘溜肥肠、一盘苦瓜,接着又端上一小砂锅蝎子汤,接着便是三鲜饺子。
刘林给冯玲玲夹了一个鲅鱼饺子,冯玲玲轻轻咬了一口,说:“这东西不错,还真有味道。”她说着又给刘林夹了一个,刘林正在看着冯玲玲吃,见冯玲玲给自己夹过来就伸出筷子夹住直接往嘴里塞,刘林一口咬下去,一股清香的饺汁带着滚烫的温度一下子射在他的嗓子眼里,刘林一下子把筷子上的饺子丢在盘子里,站起身嗷嗷地叫开了。
刘林不喝酒冯玲玲也不喝,服务员倒是拿上几瓶饮料,俩人谁也没动,冯玲玲还以为刘林这是吃到啥了,心下一惊,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见刘林拿起一瓶饮料拧开盖儿咕嘟嘟把一瓶饮料一口气喝下半瓶。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但嗓子眼里依旧隐隐灼痛!
冯玲玲说:“咋?烫着了?”
“哎呀!这饺子做的地道!地道的很那!”刘林说这坐下来拿起筷子又夹起刚才扔掉的那个饺子来继续吃。
冯玲玲有些纳闷,她皱着眉头看着刘林说:“这到底是烫着了,还是香着了?”
刘林一边吃一边歪转头咳咳两声,说:“烫并香甜着!痛并快乐着!”
冯玲玲一下子笑了,说:“快别拽了!烫着哪儿了,舌头?嗓子?”
“嗓子、舌头、还有两腮!”
“我看看”冯玲玲说着就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用两手抓着刘林的腮帮子。
刘林张大嘴,冯玲玲借着灯光往里看,啥也看不到!就说:“好好地,咋也不咋!”
刘林说:“看不见你闻啊!满口生香!”
冯玲玲这才知道上当了。
她哈哈哈地笑着说:“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没骗你,不信你再看看?”刘林说这不由扑哧一下笑了!
“谁稀罕看你!”
冯玲玲笑了,两个人这才快快乐乐地吃了这顿饭。
吃完饭,两个人又去公园里溜达了一圈。
夜里十一点多刘林开车把冯玲玲送回家,然后才开着宝马车,回了家。
刘林只有和冯玲玲在一起时,才变得快乐,而且还会或大或小地搞点古怪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