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如在阅读过程中遇到充值、订阅或其他问题,请联系网站客服帮助您解决。客服QQ。

正文 第五章 不是爱,是病

作者:森木火火人|发布时间:2026-07-30 17:50|字数:2120

  傅沉回来的那天傍晚,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客厅的沙发上,淡黄连衣裙的女孩手里捧着一本翻开的书,看起来乖巧恬静,可实际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家里只有傅沉看的书,她找出一本能看懂的都实属不易。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

  佣人恭敬的声音响起:“先生,您回来了。”

  路夏夏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像老师看到学生。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身体仿佛习惯了。

  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

  傅沉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舟车劳顿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极深的凤目暗含冷泠与锋芒。

  他视线扫了过来,在路夏夏身上停顿了一秒。

  或许,连一秒都不到。

  路夏夏攥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已经做好了迎接他嘲讽或命令的准备。

  比如,“去把这身可笑的衣服换掉。”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从她的裙子,她的脸,她的头发上,一滑而过,就像看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具。

  仿佛她所有的心思和那一点点小小的叛逆,都只是空气。

  傅沉松了松领带,径直走向吧台为自己倒了了杯冰水。

  “收拾好了?”他问,声音因为长途飞行而带着一丝微哑。

  “嗯。”

  他喝了半杯水,将杯子放下抬了抬下巴,示意楼上:“换身衣服。爷爷不喜欢你穿得这么……素净。”

  他说的是“爷爷不喜欢”,而不是“我不喜欢”,仿佛她的这点小心思,根本不配入他的眼。

  路夏夏没说话,转身默默地上楼。

  等她换上一条他买的香槟色丝质长裙再下楼时,傅沉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眺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

  路夏夏迟疑地走过去。

  “抱我。”他又说。

  路夏夏顺从地走上前,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他精瘦的腰。

  隔着昂贵的西装面料,她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和他身上传来的旅途风尘的清冷气息。

  傅沉没有回抱她。

  他的手缓缓抬起,覆上了她光洁的后颈。

  手指修长,带着一点薄茧,温度是凉的。

  他微微俯身,一个吻落了下来。

  他的吻技很好。

  一向很好。

  他近乎温柔的耐心,用双唇描摹着她的唇形,舌尖带着一点微凉的酒意。

  像一个顶级的猎手,在诱捕他早入囊中的猎物。

  路夏夏的身体不听使唤地软了下来。

  她痛恨这样的自己。

  明明怕得要死,身体却诚实地起了反应。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抗拒动作。

  结果腰间的软肉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乖,夏夏。”他含混地在她唇间低语,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路夏夏浑身一颤,放弃了抵抗。

  她知道,他又犯病了。

  他需要肌肤相亲来缓解他内心的焦渴与暴戾。

  这不是因为爱。

  更不是因为思念。

  傅沉从不爱她。

  他亲口说过很多次,在她还天真地以为他们之间有爱情的时候。

  他说,他喜欢那种丰乳肥臀,热情奔放的女人。

  而她呢?毫不相干。

  干瘪,青涩,像一棵还没长成的豆芽菜。

  他只是,需要她的身体而已,一种病态的、戒不掉的瘾。

  路夏夏半眯着眼分神想,如果不去看他眼底的疯狂,傅沉这个人,其实是迷人的。

  甚至可以说是完美。

  没有女人能抵挡他的魅力。

  在外人看来英俊,多金,身居高位却永远温文尔雅,谈吐得体。

  就连她自己,刚嫁给他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像是被天大的好运砸中了。

  除了……床事频繁了些,掌控欲强了些。

  可那时的她以为,那只是因为他太爱她。

  直到那一天她才明白,那不是爱。

  是病。

  婚后几个月,那个同样闷热的午后。

  她收到了一封信。

  来自高中的前男友。

  其实路夏夏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的网名陈清尘。

  做笔友认识的,后来他出国还一直联系,在她眼睛生病那段时间一直照顾她,就在一起了。

  但是她病好后他不知缘由突然消失,路夏夏又给他原来的通讯地址写信,来港才停。

  陈清尘竟然回了。

  他说他国外有事才不告而别,现在马上就要回国。

  路夏夏捧着那张字迹隽永的信纸,说不出是哀伤、欣喜还是遗憾。

  她给他回信诉说现在的近况,还没写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抽走了她手里的信纸,连带着陈清尘的。

  傅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像个无声的幽灵。

  他垂眸看信,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路夏夏感觉到了,他周围的空气,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他盯着落款的名字上。

  路夏夏记得很清楚,他当时的眼神,微微眯了一下。

  像是在辨认一个熟悉,却又厌恶至极的名字。

  可傅沉不应该认识陈清尘。

  那是他第一次发病,没有任何预兆。

  前一秒,他还是那个会问她功课累不累的温柔丈夫。

  下一秒,他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然后,将她整个人按在了他的膝盖上。

  她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臀上落下第一下。

  “傅沉!你干什么!” 她惊惶地挣扎。

  “是不是很喜欢他?”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她毛骨悚然。

  “喜欢到,刚分开就迫不及待地要见面?”

  “我没有!”她哭喊,“我们什么都没说!”

  “那为什么要回复他?说啊,路夏夏。”

  路夏夏痛得快要昏过去,但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这种惩罚的方式。

  很小的时候,她因为撒谎,被爸爸这样打过一次。

  按在膝盖上,褪下裤子,用手掌狠狠地打。

  那是她童年最屈辱、最黑暗的记忆。

  可傅沉……

  他不是她的丈夫。

  ……

  唇上传来一丝刺痛,是傅沉不满她的走神,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下。

  “在想什么?”他哑声问。

  路夏夏不敢说,她只能颤抖着睫毛,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傅沉黑沉的眼眸锁着她,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他轻笑了一声,缓缓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又想起他了?”

  “没有。”她立刻否认。

  “没关系。”傅沉语气温柔。

  “想起来也好,这样你才会记得更清楚……”指腹用力,让她感到一丝疼痛。

  “……背叛我的下场。”

上一章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