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着她,慢条斯理擦干左手戒指,嘴角极尽嘲讽:“路夏夏,你这副身子……”
“我也真是……”
脑子嗡嗡作响,傅沉接下来好像又说了什么,但她听不清了。他没给她任何清理的时间,直接将浑身瘫软的路夏夏打横抱起。
几步路进了主卧,将她重重地抛在那张黑色的大床上。
床垫柔软,路夏夏的身子弹了一下,刚想蜷缩起来。
一睁眼,却对上了天花板。那上面镶嵌着整整一面的水银镜,清晰得连毛孔都能看见。
镜子里那个面容清纯的女孩,衣衫不整。
一点都不像她。
“看清楚了吗?”傅沉欺身压上来。
路夏夏不敢看,慌乱地偏过头去闭上眼。
路夏夏颤抖着,并不配合。
她心里还是个传统的女孩,在这方面一直放不开,刚才心血来潮勾引傅沉已经用尽了她的勇气。
傅沉没了耐心。
……
“太太醒了?”
佣人正在轻手轻脚地收拾屋子,见她动了,连忙低声问好。
路夏夏把脸埋进被子里,根本不敢看人。
那是昨晚她弄脏的床单,还有那一地狼藉。
佣人正把垃圾桶里的袋子提出来,透明的袋身晃过眼前。
路夏夏眼神一凝,脸上更是火烧火燎。
那里面有好几个打了死结,鼓鼓囊囊的。
她咬着下唇,心里却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没弄在里面。
“先生呢?”她声音发哑。
“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吩咐我们别吵醒您,让厨房给您备了清淡的粥。”
走了就好。路夏夏如释重负地瘫回枕头上,只要傅沉不在家,这里的空气都好像流通顺畅了不少。
手机忽然震动。黑色的头像跳动起来,路夏夏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傅沉:【醒了?】
隔着屏幕都能透出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路夏夏不敢怠慢,哪怕手指酸软,还是捧着手机回了个乖巧的猫咪表情包。
傅沉:【醒了就开始写。两千字,晚饭前发我邮箱。】
路夏夏眼前一黑,差点把手机砸脸上。
昨晚都被折腾成那样了,他居然还没忘这茬!
她委委屈屈地打字:【膝盖好疼……能不能不跪着写了?】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几秒。
傅沉:【可以。】
刚想欢呼,下一条消息紧接着弹出来。
傅沉:【允许你用电子版。】
路夏夏眼睛一亮,电子版好啊,电子版就能复制粘贴,还能用网上的生成器。
她那点小心思还没转完,傅沉就像是在她脑子里装了监控一样。
傅沉:【别耍小聪明。】
傅沉:【网上的那些套话,还有AI生成的垃圾,我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傅沉:【如果让我发现有一个句子是抄的,今晚回来,就不只是姜了。】
路夏夏撇了撇嘴,对着屏幕狠狠挥了两下拳头,像是要锤爆那个男人的狗头。
变态!暴君!法西斯!
她在心里把毕生所学的骂人词汇都用了一遍,最后还是只能怂哒哒地回了个“好哦”。
放下手机,路夏夏翻身想去拿床头的水杯。
掠过深胡桃木的桌面,动作忽然顿住了。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色的指环。是傅沉的戒指。应该是昨晚他随手摘下来忘带走了。
路夏夏鬼使神差地把那枚戒指捏在掌心里。
触感微凉,有点沉。
她拿到眼前细看,戒圈表面有很多细微的划痕,看着有些年头了,并不像是那种因为搭配衣服才戴的首饰。
相反,更像是被人长年累月地戴在手上,哪怕做工、洗澡都舍不得摘下来。
路夏夏心脏莫名跳漏了一拍。
结婚两年,她其实很少见傅沉手上戴饰品,除了手表。
但这枚戒指,她恍惚间记得,和他见面的第一天他就一直戴着,从未摘下。
路夏夏把戒指凑近了些,对着窗外的阳光,眯起眼睛看向戒圈内侧。
那里好像刻了字。因为磨损的关系,字迹有些模糊不清了,但还是能辨认出那流畅的花体英文。
是一个大写的“C”。
而在“C”的旁边,似乎还连着另一个字母,但这一个已经完全磨平了,看不出来。
路夏夏愣住了,捏着戒指的手指微微收紧。
傅沉的姓是F,名是C。如果是代表他自己,为什么只刻一个C?
而且这种款式的素圈戒指,通常都是对戒。如果是对戒,那这个C,代表的肯定不是他自己。
那是谁?路夏夏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定格在一个模糊的猜想上。
她和傅沉的婚戒是一颗足以闪瞎人眼的鸽子蛋,被她锁在保险柜里,一年也戴不了一次。
路夏夏看着那个“C”,酸涩又古怪的感觉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是他以前的爱人吗?是那个送他这枚戒指的女孩的姓氏吗?
原来像傅沉这样冷血薄情、把她当个物件一样随意玩弄的男人,心里也藏着一个不敢示人的名字吗?
甚至还要在和她做那种事的时候,戴着前任送的戒指。
路夏夏坐在床上,渐渐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