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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笨拙的手写感

作者:森木火火人|发布时间:2026-07-30 17:50|字数:1943

  吃完饭,双腿依旧软得像面条,她裹紧了睡袍,一瘸一拐地挪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刚沾上椅子就倒吸一口凉气,只能龇牙咧嘴地找了个软垫垫着,还要侧着身子坐。

  路夏夏咬着笔头,脑子里一片浆糊。

  中文的一千字还好凑,她把从小到大写检讨的套话都搬了出来,深刻剖析自己思想觉悟低,辜负了傅先生的栽培。

  可那一千字的英文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傅沉警告过她不许用AI,不许抄袭,可她那点可怜的词汇量,连“避孕药”的单词怎么拼都不知道。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眼看着时针指向六点,路夏夏心里的恐惧压过了理智。

  不管了,反正他那么忙,怎么可能真的逐字逐句去读这种没营养的废话?

  路夏夏打开了在线翻译网页,把刚写好的中文复制进去,一键生成英文。

  她甚至没敢细看,为了显得真实,还特意改了几个简单的单词,制造出一种“笨拙的手写感”。

  六点整。邮件发送成功,她瘫软在椅子上。

  要是被发现了……她不敢想后果,只能祈祷傅沉今晚应酬多,没空搭理她。

  为了确认格式没问题,她又点开了已发送信箱。扫过文档末尾,路夏夏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在那篇洋洋洒洒的英文检讨最后,赫然挂着一行灰色的小字——Translated by Baidu Translate.

  她居然蠢到复制的时候连翻译软件的后缀都带上了!

  撤回!必须马上撤回!

  她手忙脚乱地去点鼠标,因为太慌张,甚至打翻了手边的水杯。

  【对方已读,无法撤回。】

  完了。路夏夏脸色惨白,绝望地闭上了眼。

  傅沉看见了。

  那个不仅有洁癖、控制欲强,还精明得像鬼一样的男人,看见了她这拙劣的作弊把戏。

  路夏夏死了有一会,晚饭都没心情吃了。

  直到手机来电。

  “傅沉”两个字,像是一道催命符。她不敢接,也不敢不接,僵持了几秒,那边却挂断了。

  紧接着,电脑“叮”的一声,收到一封新邮件。

  路夏夏咽了口唾沫,手指哆哆嗦嗦地握住鼠标,点开了那封邮件。

  没有想象中的破口大骂,也没有直接命令她去领罚。只有一个附件文档,文件名是她刚发的那个:《检讨书-已批阅》。

  已批阅?路夏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点开文档。

  下一秒,她被满屏鲜红的批注晃花了眼。

  原本黑色的字体之间,密密麻麻地夹杂着红色的修改意见和评语,像是一张被老师改得面目全非的试卷。

  傅沉不仅看了,还看得极其仔细。

  他在第一段的语法错误上画了个红圈,旁边批注:【主谓不分。这就是你高中三年的水平?】

  在中间一段逻辑不通的地方,用红线划掉,不给面子地写道:【逻辑混乱。看来昨晚的水进到了脑子里。】

  而对于那最后一行致命的“Translated by Baidu Translate”,他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紧接着是极其犀利的嘲讽。

  【路夏夏,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展示你的愚蠢?】

  【连作弊都忘了擦屁股,看来昨晚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往下翻,还有更让她窒息的。他在每一处语法错误的单词旁边,都写上了正确的拼写,甚至还标注了词根词缀。

  她胡编乱造的句子旁边,他重写了地道的高级表达,用词精准犀利,语法堪称完美。

  整整两千字,他几乎每一句都挑出了毛病。

  最后在文末,他给出了综合评语:【重写。手写。明天早上放在我床头。】

  路夏夏根本不敢看第二遍,脚趾抠出了一座城堡。

  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还有一种荒谬的震撼。

  这个男人白天掌管着庞大的傅氏商业帝国,日理万机,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竟然还有空看她小小的检讨?

  估计是职业病犯了,谁发的他都看吧。

  毕竟路夏夏也很明白她在傅沉心里的地位。

  *

  晚上快十一点傅沉才回来。

  他进来时已经脱下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领带被扯松了几分,露出凌厉的喉结。

  路夏夏连忙小跑把纸递过去:“写……写完了。”

  傅沉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字迹,没接。

  径直走向床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去床上。”

  路夏夏难以置信地抬头,眼角有点红:“这么晚了……而且我还疼……”

  检讨书都是在床上趴着写的。

  可傅沉解皮带的手顿都没顿。

  “所以呢?”他偏过头,眼神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疼就不履行夫妻义务了?”

  又是这句话。

  路夏夏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腮帮子气鼓鼓的,像只战斗河豚。

  她愤愤地转身,纸都捏皱了,刚一躺好,男人就覆了上来。

  傅沉似乎很累,但他就是把她往死里整。

  那时候她才十七岁,刚满十七岁,穿着洗得发白的高中校服,懵懂地被送进了金碧辉煌的傅家。

  她什么都不懂,像一张没被人涂抹过的白纸。

  新婚当晚,傅沉也是这样,甚至比现在还要不可理喻。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皮带,告诉她这是“夫妻义务”。

  “夏夏,结了婚,这就得每天做。”

  他骗起人来脸不红心不跳,她也挺蠢的,信以为真。

  那时候的路夏夏,天真地以为所有的夫妻都是这样,以为这就是爱的表现。

  现在想来,不过是因为他那个怪病而已。

  傅沉根本不是人,他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她实在想不通,看起来那么斯文的男人,有发泄不完的精力。

  那一整年,几乎每一个晚上,只要他在,她都是在哭叫和求饶中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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