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赤红,拽着她就往车上拖。
“傅沉!你弄疼我了!你放手!”
路夏夏哭喊,挣扎间外套的扣子崩开了。
露出了里面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医院为了输液方便,护士让她临时换上的。
傅沉动作猛地一僵。
“这是什么?”
他盯着她手背上那一小块还在渗血的针眼,漆黑的瞳孔缩了缩。
路夏夏趁机喘了口气,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中暑了……在医院输液……我晕倒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怕你担心,怕你骂我乱跑,我就没敢让人告诉你……”
傅沉的手指颤了一下。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去摸她的额头,那股子阴森劲儿散了点。
“怎么不早说。”
路夏夏吸着鼻子,委屈得不行。
她伸手去擦眼泪。
口袋里的东西滑落了出来。
蓝白色的糖纸,落在褐色的地上。
傅沉的视线缓缓落在那颗糖上。
“哪来的?”
他眯了眯眼,伸手把那颗糖拿了过来。
路夏夏心里“咯噔”一下。
“护……护士给的。”她眼神闪躲,“低血糖……护士给的。”
“是吗。”
傅沉把那颗糖举到鼻尖,并没有拆开,只是轻轻嗅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表情变得无比恐怖,比刚才还要冷上一万倍。
傅沉垂下手,那颗糖在他掌心里被捏得粉碎,糖纸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双刚刚才平复下去的眸子,此刻翻涌着比刚才更可怕的黑雾。
傅沉笑了一声,让人毛骨悚然。
“路夏夏。”他掐住她的下巴,“哪个医院的护士,喷男士香水?”
......
接下来的事路夏夏有点不想回忆。
傅沉没有把她带回港岛,还是在那个酒店套房。
“不要!”路夏夏尖叫着护住胸口,“傅沉你疯了!”
“我是疯了。”
“我是疯了才会又被你骗!”
他冷笑一声,动作更加粗暴。
傅沉扯下领带,将她两只手腕强行并拢,高高举过头顶。
随后,他将领带死死系在了衣柜高处的金属把手上。
路夏夏被迫踮起嫩白的脚尖。
“放开我……求求你……”她满脸是泪,恨不得立刻死去。
傅沉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
“走之前答应了我什么?嗯?”傅沉语气森寒。
“撒谎成瘾?”
“背着我又跟谁出去了?”
“中暑你怎么不死在那!”
“呜呜呜……我没有……”路夏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敢吃别人的糖。”傅沉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猛地加重了力道:“那颗糖是不是很甜?”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我养了你四年,不如一个刚见面的野男人!”
“路夏夏,我不会再心软,第二次!”
路夏夏疼得眼前发黑,嗓子都已经喊哑了:“我错了……我错了……”
她不知道自己错哪了,她只知道如果不认错,今天真的会很惨。
而且傅沉哪次心软了?每回她都怀疑差点死了。
“我不该见他……我不该拿他的糖……”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她浑身都在抖,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傅沉面色依旧不算很好,总算是稍霁。
他解开了束缚着她手腕的领带。
路夏夏失去了支撑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低声呜咽。
傅沉蹲下身,手指挑起她满是泪痕的脸。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却突然变得诡异的温柔:“疼吗?”
路夏夏根本不敢说话,只能拼命点头。
“记住这个疼。”傅沉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下次再敢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我就打断你的腿。”
她颤了颤,又怕得直发抖。
他又问:“饿了?”
路夏夏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从中午到现在她确实没吃什么。
傅沉却像是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外间的茶几上,提过来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
“原本是不想给你吃的。”
他把盒子放在地毯上,慢条斯理地拆开丝带。
“毕竟你不听话,乱跑,还撒谎。”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天鹅蛋糕,上面插着“20”的蜡烛。
那是他特意让人从港岛空运过来的,她最喜欢的口味。
甜腻的奶油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路夏夏喉咙动了动,她是真的饿狠了。
傅沉并没有把蛋糕全抹到她脸上,而是用他自己给路夏夏吃。
路夏夏一边吐,一边还要分神去观察他的脸色。
那张英俊冷硬的脸上反而更加难看。
睫毛粘糊成一团,她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傅沉正在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
可不知道为什么,路夏夏看着他那双垂下的眼眸。
眼底光影交错,竟然莫名读出了一丝悲伤。她莫名觉得,傅沉不该露出这种表情。
他应该永远冷漠才对。
“路夏夏。”
傅沉把脏了的纸巾扔在她身上,说的话像刀子一样割伤她。
“你这副样子,真贱。”
路夏夏身子一抖,把头埋得更低了。
“以前不是挺能犟的吗?”
傅沉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以前不是一身反骨,死都不肯低头吗?”
“现在怎么学会讨好人了?”
“为了那个野男人,你就这么作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