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车库,身穿深绿色高定礼服的夏满,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抵在车门上深吻。
“这个男人是谁?”
如果不仔细看,那个女人连路夏夏自己都会恍惚一瞬。何况是此刻烧得理智全无、满心满眼都是被抛弃感的傅沉。
路夏夏刚想开口解释这是夏满,不是她,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
傅沉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整个人狠狠扯向自己:“他是谁?”
路夏夏皱眉:“傅沉,你弄疼我了……”
“你和他亲了?!”傅沉根本听不进她的话,他眼底原本的深情统统化作了狰狞的戾气。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又死死盯着她,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这件礼服,你今晚穿的那件。你说你在加班。”
傅沉颤声问:“这就是你说的加班?”
路夏夏解释的话到了嘴边,看着他那副仿佛捉奸在床的笃定模样,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
“我……”
“那天少的那只避孕套,也是用在他身上的,对不对?”
傅沉打断她,逻辑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将他凌迟处刑。
“怪不得你一定要把我赶走,怪不得你嫌我脏,怪不得你不愿意让我抱,不愿意跟我做。”傅沉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声音越来越哑,“因为你被他喂饱了,是吗?”
“你在他的车上,也像那天在窗台上一样,夹着他叫老公吗?”
路夏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站在她面前的,是那个敏感多疑、永远把她往最坏处想的疯子。
他从来就不信她,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在他的认知里,她路夏夏就是个随时会背叛、随时会跟别人跑的不安分女人。
他的病根本没好,以后也不会好了。
路夏夏心里涌出难以言喻的悲凉,甩开了他的手。
“是。”
她迎着他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字字清晰。
“就是你想的那样。”
傅沉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身形狠狠晃了一下:“你说什么?”
路夏夏从床上站起来,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说,那个人就是我。我昨天根本没加班,我是去见他了。那只避孕套也是跟他用的,他技术比你好,比你会疼人,比你长得帅,我就是喜欢他,听懂了吗?”
傅沉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听着那些残忍的话语,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一刻他茫然、无措,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变成了那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小孩。
明明他一直在努力,排除千难万难得到的结果却不尽人意,人生在世,他所求不过一个情字而已。可兜兜转转,他唯一倾注过爱的人也是伤他最深。
“你怎么能……”傅沉嘴唇哆嗦着,眼眶迅速盈起一层雾,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他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于野兽濒死的呜咽,
“路夏夏,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声音破碎不堪,像是含着血。
他眼前一片模糊,咬着牙,字是从齿缝里在那往外蹦,
“夏夏,你以前说过,我们要过一辈子的。你说过我是最好的,你说除了我,你谁都不要。”
是,她说过,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几年前的话当做真理一样奉着,有什么用呢。
她以前还说要好好学习,上清华北大,最后不也没实现吗?
他曾经发过的誓言,难道也一一兑现了?
他凭什么觉得被背叛了。
“以前?傅沉,那时候我才几岁?十六岁。十六岁懂什么爱不爱的,不过是没见过世面,被你骗了而已。你难道就很光明伟岸吗?你当初跟我在一起,不就是看我年轻听话,能满足你那些癖好。”
傅沉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那双被高烧烧得滚烫的手,指节用力到青白。
路夏夏却自顾自说:“那些誓言?也就是听听算了,只有你这种傻子才会当真。我现在二十四了,我看过外面的世界,发现比你好的男人多的是。”
“以前说的那些,都不作数了。我不爱你了,你也别再自我感动了,真的很烦。”
傅沉那一瞬间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又像是要想杀人。
他眼底原本那点卑微的希冀,在这几句话里,一点点灰飞烟灭。
满脸幸福地靠在他怀里的盲眼少女,消失了。
佛前跪拜,低头诵愿的路夏夏,消失了。
婚后对他说“你回来了”的妻子,也消失了。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消失了,全都消失了。
“不作数了……”
他低低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心口剧痛到麻木。
男人孤零零靠在床上,泪如雨下,如同八月港岛铺天盖地的暴雨降临在干涸贫瘠,泥水混着沙石冲击残破的土地,带走了为数不多的沃土,只留下一片蛮荒。
傅沉缓缓抬头,他的怒意,恨意,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将她整个人拽向柔软的床褥间。
那是路夏夏从未见过的傅沉。
视线里的天花板剧烈晃动,傅沉整个人压了下来。
他一只手就能轻易制住她所有的反抗,接着,裙子被撕裂。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傅沉解开皮带,对那个让他日思夜想、又让他痛不欲生的地方。
他在暴怒中闯了进来。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她满是泪水的脸上。
路夏夏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张着嘴无声地抽噎。
哪怕理智在抗拒,哪怕情感在决裂,可她太熟悉他了。
熟悉他的温度,熟悉他每一次的动作。
傅沉倒吸一口冷气,双眼赤红地盯着身下这张满脸泪痕的脸。
“路夏夏,你真行。嘴上说着爱别人,实际上却对我这么热情?”
“既然这么诚实,为什么要撒谎?”
傅沉颤声问:“为什么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