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柏被抓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沈家。
沈万松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禁足的院子里发呆。
他以为弟弟只是跟他争继承人的位置,没想到弟弟居然直接勾结了血炼宗。
更没想到——弟弟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我要见清漪。”他对看守的弟子说。
沈清漪来了。
父女俩坐在院中的石桌前,隔着一壶凉茶,相对无言。
“你二叔的事……”沈万松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沈清漪说。
沈万松看着她,忽然问:“你还认我这个父亲吗?”
沈清漪沉默了很久。
“您是父亲,这一点不会变。”她说,“但您曾经的选择,伤害了我。这一点,也不会变。”
沈万松低下头。
“清漪,爹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贪财、好面子、耳根子软……但这些都不是借口。”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爹对不起你。”
“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一次不一样。”沈万松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枚玉简。
“这是什么?”
“陆沉渊给我的一封信。三年前,他第一次找我做生意时写的。”沈万松说,“我一直留着,没有销毁。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直觉吧。”
沈清漪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信不长,但字字诛心。
“万松兄台鉴:清漪师妹天资卓绝,结丹在即,若能成九纹金丹,价值不可估量。弟有一计,可使兄台与弟共享其利。详情面议。此信阅后即毁,切勿留于人手。”
【陆沉渊三年前就在打金丹的主意了!】
【这封信就是铁证!】
【沈万松居然没销毁?运气太好了】
沈清漪握着玉简,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三年前。
陆沉渊三年前就在算计她。
而她的父亲,看到这封信,居然没有提醒她,而是选择了“面议”。
“您为什么没有毁掉?”沈清漪问。
沈万松苦笑:“因为我贪心。我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共享其利。我以为他只是想把金丹拿去卖钱,分我一份。我不知道他要的是你的命。”
“您看到了‘价值不可估量’几个字,就没有想过,它为什么不可估量?”
“……没有。”沈万松低下头,“我当时只想着灵石。”
沈清漪闭上眼。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恨?当然恨。
但这个人终究是她的父亲。
而且他现在的悔恨,是真的。
“父亲,这枚玉简,我要交给大伯。”沈清漪说,“它可以作为将来对付陆沉渊的证据。”
沈万松点头:“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说:“清漪,爹不会再犯错了。以后你说什么,爹就做什么。你想对付裴家,爹帮你。你想对付陆沉渊,爹帮你。你想让爹去死……”
“够了。”沈清漪打断他,“我不需要您去死。我需要您活着。”
她站起身,看着父亲:
“我需要您活着,看着我把他们一个个打倒。我需要您活着,记住今天的教训。我需要您活着,用余生来弥补。”
沈万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捂着脸痛哭。
沈清漪没有安慰他。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父亲,千年灵乳的事……谢谢您。”
沈万松的哭声,更大了。
【女主最后这句“谢谢”好复杂】
【是真的感谢父亲给了灵乳,还是嘲讽?】
【可能都有】
【但至少说明她没有完全放弃这个父亲】
沈清漪走出院子,夜风拂面。
金丹在手心,微微发烫。
裂纹,又少了几条。
她低头看着金丹,忽然对它说了一句话:
“你是我最后的底牌了。别让我失望。”
金丹亮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金丹有灵性实锤了!】
【女主和金丹之间的默契在加深】
【也许这就是九纹金丹真正的秘密】
沈清漪握紧金丹,抬头望向裴家的方向。
裴玄峥,陆沉渊,柳如烟。
等着我。
我会回来的。
带着我的金丹。
带着我的剑。
带着你们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