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福留下的那封信，像一个定时炸弹，悬在沈家上空。
沈万壑决定——引蛇出洞。
“既然沈福说沈家内部还有三枚棋子，那就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沈万壑在密议中说，“我们要放出一个假消息，让内鬼以为有机可乘。”
“放什么消息？”六长老问。
沈万壑看向沈清漪：“清漪的金丹，即将修复。”
沈清漪点头：“如果内鬼跟裴家有联系，他们一定会把消息传出去。陆沉渊知道我的金丹要修复了，一定会有所行动。”
“万一内鬼不上当呢？”
“那就再放一个。”沈清漪说，“说我要回裴家。”
【这招狠！】
【用自己当诱饵！】
【女主胆子太大了】
沈万壑皱眉：“太危险了。万一陆沉渊直接派人来抢……”
“他不会。”沈清漪摇头，“陆沉渊是个谨慎的人。在没有确认我的金丹真的修复之前，他不会动手。而且，在沈家的地盘上，他不敢。”
六长老想了想：“可行。但要布置周详，不能真让金丹出事。”
计划定下了。
第二天，沈家上下开始流传一个消息——
大小姐的金丹在沈家灵脉的温养下，裂纹正在愈合。家主已经取出了库房里的千年灵乳，用于修复金丹。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晚上，沈万壑安排在库房附近暗哨的人，就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沈万柏身边的一个小厮。
“谁派你来的？”沈万壑审问。
小厮吓得魂不附体，什么都招了：
“是、是二老爷让我来库房看看，千年灵乳是不是真的被取走了……”
沈万壑和沈清漪对视一眼。
沈万柏。
他真的有问题？
【二叔派人来查证！】
【如果他是清白的，为什么要查证？】
【除非他想确认消息，好传给裴家！】
沈万壑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让人放了小厮，继续监视。
“不要打草惊蛇。”他说，“如果沈万柏真的是内鬼，我们要抓的是他通敌的证据，不是他派小厮查库房。”
又过了两天。
沈家的一只传讯灵鸽，被暗哨截获了。
灵鸽腿上绑着一枚小小的玉简，里面只有一句话：
“金丹将愈，千年灵乳已用。速决。”
落款是一个蝙蝠符号。
血炼宗。
【实锤了！！！】
【二叔真的是内鬼！】
【他的直性子、仗义执言，都是演的！】
沈万壑看着那枚玉简，面色铁青。
他的二弟，沈万柏，居然真的是内鬼。
“大伯，现在怎么办？”沈清漪问。
沈万壑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抓。”
【大伯好果断！】
【不包庇，不犹豫】
【这才是家主该有的样子】
当天深夜，沈万柏在自己的院子里被拿下了。
他没有反抗。
看到沈万壑带人进来时，他甚至笑了。
“大哥，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沈万壑看着他，眼中满是痛心：“为什么？”
沈万柏坐在椅子上，翘着腿，表情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为什么？大哥，你问我为什么？”
他忽然站起身，声音拔高：
“因为我不想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下！你是家主，沈家的一切都是你说了算！我算什么？我是你的影子！你的跟班！”
“所以你就勾结外人，害自己的侄女？”沈万壑的声音冷得像冰。
“害她？”沈万柏冷笑，“我只是帮裴家传了几句话，又没亲自动手。她的金丹是陆沉渊抽碎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人已经毫无底线了】
【“没亲自动手”就是没责任？】
【人渣！】
沈万壑深吸一口气：“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血炼宗联系的？”
“五年前。”沈万柏坦然道，“血炼宗许我，事成之后，扶我做沈家家主。”
“你就信了？”
“为什么不呢？”沈万柏摊手，“大哥，你不觉得你当家主太久了？三十年，够长了。该换人了。”
沈万壑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带下去。关入地牢，听候发落。”
沈万柏被带走时，经过沈清漪身边，忽然停住脚步。
“清漪，二叔对不起你。”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劝你一句——别回裴家了。你斗不过他们的。”
沈清漪没有回答。
她看着二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金丹在掌心微微发烫。
她不需要别人的劝告。
她只需要——自己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