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沈清漪站在裴家洞府的山门前。
她换了一身白衣，面容清丽，气色红润，和两个月前狼狈逃出的样子判若两人。
掌心里，金丹安静地躺着，十二道丹纹被刻意隐匿，表面上只显出普通金丹的光泽。
她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至少在摸清裴家底细之前不能。
【女主回裴家了！】
【好紧张！师兄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肯定很惊讶吧】
山门的守卫看到沈清漪，先是一愣，然后慌忙行礼：“夫人！您、您回来了！”
“嗯。”沈清漪淡淡点头，“师兄和玄峥呢？”
“陆仙师在主殿，裴仙师……裴仙师在后山。”
后山。
沈清漪心中冷笑。
后山是柳如烟住的地方。
她面上不露分毫，径直走向主殿。
陆沉渊正在主殿中翻阅典籍，看到沈清漪进来，手中的书差点掉落。
“清漪？！”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慌乱。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惯常的温和笑容。
“你回来了？身体怎么样了？金丹……”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漪的手上。
沈清漪摊开手掌，露出那颗“普通”的金丹。
“金丹稳住了。沈家的灵脉帮我温养了两个月，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不会再碎了。”
【女主演技上线！】
【金丹做了伪装，看起来只是普通金丹】
【师兄会信吗？】
陆沉渊盯着那颗金丹看了几息，目光闪烁。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走过来，伸手想接金丹。
沈清漪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将金丹藏回袖中。
“师兄，玄峥呢？我想见他。”
陆沉渊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玄峥他……在后山陪柳姑娘。柳姑娘身体不适，玄峥在照顾她。”
“哦。”沈清漪的表情淡了下来，“那我去找他。”
“清漪——”陆沉渊拦住她，“你刚回来，先休息吧。我让人给你准备灵泉水和膳食。”
“不用了。”沈清漪绕过他，“我不累。”
她径直走向后山。
陆沉渊看着她的背影，面色阴沉下来。
他转身，对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弟子低声吩咐：
“告诉血炼宗，沈清漪回来了。金丹……还在。”
【师兄在传消息！】
【女主危险了！】
【但她现在是天品金丹，不怕】
后山。
灵泉崖下，柳如烟住的那间客房里。
裴玄峥正坐在榻边，握着柳如烟的手，低声说着什么。
沈清漪推门进去。
裴玄峥猛地回头，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心虚、还有一丝……嫌弃？
“清漪？你怎么回来了？”
“我的家，我不能回来？”沈清漪反问。
柳如烟从榻上坐起来，看着沈清漪，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沈姐姐，你身体好些了？听说你金丹碎了，我还在担心呢。”
“多谢关心。”沈清漪淡淡道，“已经稳住了。”
她的目光从柳如烟脸上移到裴玄峥脸上。
“玄峥，我有话跟你说。单独。”
裴玄峥犹豫了一下，对柳如烟说：“你先休息。”
两人走出房间，来到灵泉崖边。
月光洒在崖下的暗河上，波光粼粼。
沈清漪看着那条暗河，心中感慨——两个月前，她就是从这条暗河逃走的。
“清漪，你……”裴玄峥开口。
“玄峥。”沈清漪打断他，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我只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柳如烟，是你的什么人？”
裴玄峥的表情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清漪，你听我解释。如烟她是上清宗的内门弟子，路过咱们这里，借住几日。我照顾她，是出于道义……”
“道义？”沈清漪笑了一下，“裴玄峥，我金丹碎了，躺在榻上起不来的时候，你不在。我在沈家养伤两个月，你没有传过一次讯。现在你告诉我，你在照顾一个‘借住’的女修？”
裴玄峥的脸色难看起来。
“清漪，你不要无理取闹。我跟如烟清清白白……”
“我没有说你跟她不清白。”沈清漪说，“我只是在问你——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裴玄峥沉默了很久。
月光下，他的表情变幻不定。
最终，他说了一句让沈清漪彻底死心的话：
“清漪，你的金丹已经碎了。沈家虽然帮你稳住了，但它已经不是从前的九纹金丹了。你应该知道，一个修士的价值，很大程度取决于她的金丹。”
沈清漪看着他，瞳孔微缩。
“所以呢？”
“所以……”裴玄峥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考虑一下这段关系。”
【！！！他要解除道侣关系！】
【渣男！女主金丹一碎就想甩了她！】
【柳如烟是金丹期，他是想攀高枝！】
沈清漪看着裴玄峥，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笑。
“裴玄峥，你不用说了。”她转身，“我成全你。”
“清漪——”
“明日，我会让师兄做见证，我们解契。”
沈清漪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后山，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金丹在掌心微微发热。
十二道丹纹在隐匿下轻轻闪烁，像是在安慰她。
【女主不要难过，这种渣男不值得】
【不，她没有难过，她在笑！】
【那是释然的笑，终于不用装了】
沈清漪确实没有难过。
从她看到裴玄峥和柳如烟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她心里最后一点幻想就彻底破灭了。
现在，她只有一个目标——
复仇。
让那些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