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
陆沉渊准时来接沈清漪。
沈清漪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简单挽起，素面朝天。
她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气色不佳——脸上扑了一层薄薄的粉，显得苍白；眼下用了一点胭脂晕染，像是哭过留下的痕迹。
【这妆容，绝了】
【看起来就是刚被抛弃、以泪洗面的怨妇】
【谁能想到她是装的】
陆沉渊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带沈清漪上了一辆灵兽车，往清风阁驶去。
车上只有两人。
陆沉渊闲聊般问起沈家的事：“你在沈家养伤两个月，家里人都还好吗？”
“还好。”沈清漪说，“就是大伯很生气，说裴家欺负了我，要找你们算账。我劝了好久才劝住。”
陆沉渊面色微变：“你大伯……是怎么说的？”
“他说要打上裴家，把你们所有人都抓起来审问。”沈清漪叹了口气，“我说不用了，是我自己金丹碎了，跟你们没关系。大伯这才作罢。”
【女主在敲打陆沉渊】
【暗示沈家已经起了疑心，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高招】
陆沉渊干笑了两声：“你大伯也是心疼你。改日我亲自登门谢罪。”
“不用了。”沈清漪摇头，“大伯脾气不好，你去了反而麻烦。”
陆沉渊没有再说。
清风阁到了。
这是一座三层的楼阁，建在灵泉山附近的小镇上，是散修们聚会的地方。
今晚二楼被包了下来，已经有七八个人在了。
沈清漪扫了一眼——都是裴家洞府附近的散修，修为在筑基期左右。
柳如烟坐在主位上，裴玄峥坐在她身侧。
看到沈清漪进来，柳如烟笑着招手：“沈姐姐来了！快坐。”
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位置。
沈清漪面色不变，走过去坐下。
【主位让女配坐了，女主坐角落】
【这羞辱意味很明显了】
【女主忍得住吗？】
聚会开始后，众人先是喝茶闲聊，然后开始“交流修炼心得”。
实际上就是互相炫耀。
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说：“我最近得了一枚三品丹药，服下后灵力暴涨，差点突破筑基后期。”
另一个说：“我的法器是找炼器大师定制的，花了我三百灵石。”
轮到柳如烟时，她矜持地笑了笑：“我没什么好炫耀的，就是上月师尊赏了我一枚四品破障丹，说等我金丹中期的时候用。”
众人一阵惊叹。
四品破障丹，价值连城。
柳如烟的目光飘向沈清漪：“沈姐姐，你呢？你从前可是九纹金丹的天才，一定有很多心得吧？”
【来了！当众羞辱】
【想让她出丑】
沈清漪垂着眼，声音轻轻的：“我现在金丹品质大不如前，没什么心得好分享的。”
“怎么会呢？”柳如烟笑得甜美，“就算金丹碎了，经验还在嘛。随便说两句？”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眼中带着看好戏的神色。
沈清漪沉默了几息，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那我……就说一点吧。”
她开始讲起自己从前结丹时的经验。
但讲的都是最基础、最浅显的东西，像是刚入门的练气期弟子都能讲出来的内容。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就这？这就是九纹金丹天才的水平？”
柳如烟掩嘴轻笑：“沈姐姐，你是不是太谦虚了？”
沈清漪低下头：“我……我现在状态不好，脑子不太清楚。对不起。”
【女主在装傻】
【故意说些浅显的东西，让他们觉得自己真的废了】
【迷惑敌人】
裴玄峥看着沈清漪窝囊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凑到柳如烟耳边低语了几句，柳如烟笑着点头。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尴尬。
有几个散修偷偷看向沈清漪，想看她什么反应。
沈清漪只是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肩膀微微发抖。
像是在哭。
【这演技，可以拿影后了】
【她其实在发抖忍笑吧？】
【哈哈哈哈】
实际上，沈清漪确实在忍。
不是忍哭，是忍笑。
看到裴玄峥和柳如烟那副嘴脸，她只觉得可笑。
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种人的？
聚会进行到一半，柳如烟忽然提议：“我们来比试一下吧？助助兴。”
众人叫好。
柳如烟看向沈清漪：“沈姐姐，要不要跟我切磋一下？你放心，我不会用全力的。”
【这是要当众打脸！】
【女主现在“金丹普通”，打得过吗？】
【打得过也不能暴露实力啊】
沈清漪摇头：“我不行的。我的金丹还没完全恢复……”
“只是切磋嘛，点到为止。”柳如烟站起身，“还是说，沈姐姐看不起我？”
话说到这份上，不去就是怯场。
沈清漪“无奈”地站起身：“那好吧。”
两人走到阁楼外的空地上。
柳如烟手中光芒一闪，一柄上品灵剑出现在掌心。
沈清漪取出自己的剑——一把普普通通的中品灵剑。
“开始吧。”柳如烟笑道。
话音未落，柳如烟一剑刺来。
剑势凌厉，带着金丹初期的灵力威压。
她要的不是切磋，是一招把沈清漪打趴下。
沈清漪侧身闪过，动作笨拙，像是勉强躲开。
【女主在演！】
【她要是用出真实实力，一剑就能把柳如烟打飞】
柳如烟见一击不中，微微皱眉，第二剑更快。
沈清漪“艰难”地格挡，被震退了好几步，剑差点脱手。
“沈姐姐，你太弱了。”柳如烟轻笑，第三剑直接刺向沈清漪的肩膀。
这一剑，她要见血。
沈清漪眼中寒光一闪。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肩膀的瞬间，她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了一下，柳如烟的剑擦着她的衣袖划过。
同时，沈清漪“慌乱”中挥出一剑，剑尖在柳如烟的手腕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啊！”柳如烟吃痛，灵剑落地。
全场寂静。
沈清漪“惊慌”地退开：“对不起！柳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紧张了……”
柳如烟看着手腕上的伤口，面色铁青。
她一个金丹初期的上清宗内门弟子，被一个金丹碎裂的废物划伤了？
“你——”柳如烟咬牙。
“如烟，算了。”裴玄峥走过来，看了沈清漪一眼，眼神复杂，“她只是碰巧。”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沈姐姐运气真好。”
沈清漪低着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女主这运气也太“好”了】
【柳如烟快气死了】
【活该！】
聚会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陆沉渊看着沈清漪，目光闪烁。
“清漪，你今天的剑法……”
“怎么了？”沈清漪“茫然”地问。
“没什么。”陆沉渊收回目光，“只是觉得你比以前……更灵活了。”
沈清漪笑了笑：“可能是因为灵力不够，反而更注意技巧了吧。”
陆沉渊没有再问。
但他的眼神，变得更深了。
【他起疑了】
【女主之后的行动要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