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沼脱险后，沈清漪和顾长渊在一处废弃的石殿中休整了两天。
顾长渊中的毒不轻，虽然服了解毒丹，但毒雾入体太深，需要时间驱除。沈清漪的灵力也几乎耗尽，金丹黯淡无光，需要温养。
两天里，两人轮流守夜，一个疗伤，一个警戒。
第二天夜里，轮到沈清漪守夜。
她盘坐在石殿门口，望着秘境中永远灰蒙蒙的天空，手中握着金丹，一丝一丝地吸收天地灵气。
金丹上的十二道丹纹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十二道细细的金线。
“还不睡？”身后传来顾长渊的声音。
沈清漪回头，看到顾长渊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你的毒清了？”
“差不多了。”顾长渊活动了一下肩膀，“明天可以继续赶路。”
“不着急。等你彻底好了再说。”
顾长渊看着她手中的金丹，目光柔和：“你知道吗，天品金丹在上古时期也被称为‘道种’。”
“道种？”
“对。传说天品金丹是大道之种，将来有机会孕育出‘道婴’——比普通元婴更高一阶的存在。”顾长渊说，“整个修仙界，近千年只出了三个天品金丹。你是第四个。”
沈清漪低头看着金丹：“我不在乎它是什么品级。我只知道，它是我的命。”
“也是你的力量。”顾长渊说，“不要小看自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秘境中的夜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妖兽的低吼。
“顾长渊。”沈清漪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修炼？”
顾长渊想了想：“最开始是因为家族。顾家是天衍宗最大的世家之一，我作为嫡长子，必须修炼。”
“后来呢？”
“后来……”他笑了笑，“后来我发现，修炼本身很有意思。每次突破，每次领悟新的剑招，都能让我高兴好几天。我觉得，人活一世，能找到一件让自己全心投入的事，是很幸运的。”
沈清漪看着他，心中有些触动。
她修炼的初衷，是为了不负家族的期望，是为了在修仙界立足。
从来没有想过——修炼也可以是一种快乐。
“你呢？”顾长渊问，“你为什么修炼？”
沈清漪沉默了很久。
“最开始是为了家族。后来是为了活着。”她顿了顿，“现在……是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
“我想看看，我能走多远。”沈清漪望着秘境灰蒙蒙的天，“我想走到最高处，看看那里的风景。”
顾长渊看着她，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那我陪你。”他说，“一起走到最高处。”
【啊啊啊“那我陪你”！】
【这是承诺吧！】
【顾长渊真的好会！】
沈清漪别过脸，耳尖微微泛红。
“你先把你的毒彻底清了再说。”
“遵命。”顾长渊笑了。
第三天，两人继续深入秘境。
顾长渊的毒已经彻底清除，沈清漪的灵力也恢复了七成。
他们沿着废墟向北走，越走越深，周围的建筑遗迹也越来越古老。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沈清漪感应了一下，“至少高了五成。”
“因为这里离秘境核心更近了。”顾长渊说，“荒古秘境的核心是一个上古大能坐化之地，据说那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可以凝成液体。”
“那为什么没人去？”
“因为太危险。”顾长渊指着前方，“看到那片雾气了吗？那不是普通的雾，是上古阵法残留下来的禁制。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
沈清漪眯眼望去，远处确实有一片灰白色的雾气，像一道墙，横亘在废墟尽头。
“那我们去吗？”
“去。”顾长渊说，“但是有准备地去。”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箓。
“这是‘破禁符’，可以暂时破除上古禁制。我师尊给我的，只能用一次。”
“你早就打算进核心？”
“对。”顾长渊点头，“上次来的时候，我一个人不敢进。这次有你，我想试试。”
【顾长渊早就计划好了！】
【他邀女主进秘境，不只是为了“找个伴”】
【而是因为他信任女主的能力】
沈清漪看着那张破禁符，又看了看顾长渊。
“你不怕里面什么都没有？”
“怕。”顾长渊说，“但不去看看，更怕后悔。”
沈清漪笑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