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将至，海城的夜晚开始有了凉意。
韩樾站在公寓的阳台上，手里拿着一罐冰啤酒，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却准确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来人让出一个位置。
韩楚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大哥，你今天去见了谁？”
韩樾仰头喝了一口啤酒，没有回答。
但韩楚注意到了——大哥的指节上有擦伤，衬衫袖口有一小块不起眼的暗红色污渍。
“苏家的人？”韩楚的声音沉了下去。
“苏家老四。”韩樾淡淡道，“在城北的会所碰上了，他带了七八个人。”
“然后呢？”
“然后我一个人出来的。”
韩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韩楚知道，城北那家会所是苏家的地盘，苏老四身边从来不缺打手。大哥一个人从那里全身而退，指节上的擦伤恐怕连热身都算不上。
【叮！检测到韩樾隐藏剧情触发条件！】
【韩樾真实实力：？？？（封印状态）】
【解锁条件：灵韵值达到500点，且全体兄弟臣服值均超过60】
【目前灵韵值：400/450】
【各兄弟臣服值：韩樾95、韩楚53、韩榳85、韩洲58、韩雨53】
乔皎在客厅里“偷听”到了系统提示，小眉头皱了起来。
大哥哥的实力是问号，说明远不止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而且解锁条件这么苛刻，更说明他的潜力深不可测。
“大哥哥。”她推开阳台门，探出小脑袋，“我可以加入吗？”
韩樾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冷意融化，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外面凉，怎么不穿外套？”
“我不冷。”乔皎搂住他的脖子，“大哥哥，你的手受伤了。”
韩樾看了一眼指节上的擦伤，浑不在意：“小伤，明天就好了。”
乔皎没说话，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消耗10点灵韵值，治疗轻微擦伤】
一股暖流拂过，擦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韩樾看着恢复如初的指节，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道：“小皎，你到底是谁？”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第一次是在修车厂，乔皎用一句“我是小财神”搪塞了过去。那时候韩樾没有追问，因为他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但现在，他想知道了。
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他想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式保护她。
乔皎看着韩樾认真的眼神，知道这次不能再蒙混过关了。
“大哥哥，我真的是财神。”她小声道，“天界掌管世间财运的小财神。我在瑶池边打盹，醒来就被踹下了凡间，投胎到了一个被诅咒的家族。然后……然后就遇到了你们。”
她说得很简短，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韩樾静静听完，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有质疑。他只是问：“那个被诅咒的家族，是指你投胎的那一家？”
“嗯。”乔皎点点头，“我投胎的那家人也姓乔，但我不记得他们是谁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苏少爷抓走了。”
韩樾的眼神暗了暗。
苏家。
又是苏家。
“那个诅咒，和韩家的诅咒，有关系吗？”
乔皎歪着头想了想：“我不确定。但我能感觉到，两种诅咒的气息很像。可能……是同一个人下的。”
韩樾深吸一口气。
如果乔皎说的是真的，那么苏家背后，很可能站着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存在。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苏家能在短短几年内崛起，而韩家却遭遇了那么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厄运。
“大哥哥，你怕吗？”乔皎小心翼翼地问。
韩樾低头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意味，是这三年里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表情。
“怕？”他说，“韩家的人，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叮！老大韩樾臣服值（亲情值）+10！目前总值：105】
【触发主线任务第二阶段：揭露诅咒真相】
【任务期限：无。任务奖励：未知。】
乔皎眼睛一亮。主线任务终于推进了！
客厅里，其他四个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聚了过来。
韩雨抱着薯片，韩洲端着咖啡，韩榳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期刊，韩楚靠在门框上。五个人，五种姿态，但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乔皎身上。
“所以，我们的小祖宗真的是财神？”韩雨塞了一片薯片进嘴里，“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韩洲推了推眼镜：“从概率学角度讲，她的存在确实能显著提升我们的运势。但横着走还是算了，螃蟹才横着走。”
“你说谁是螃蟹？”
“谁应就说谁。”
眼看两人又要拌嘴，韩樾一个眼神扫过去，两人同时闭嘴。
韩樾把乔皎放在沙发上，然后看向四个弟弟。
“小皎刚才说了，韩家的诅咒和苏家背后，可能有同一个操控者。我们之前一直以为，韩家的没落是商业竞争加意外。但如果小皎说的是真的……”
“那就是有人在用超出常理的手段对付我们。”韩楚接话，眼神锐利。
“所以我们的应对方式，也要超出常理。”韩榳放下期刊，“我在地下诊所接了几个活，接触到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其中有一个人，自称以前给苏家老爷子看过风水。”
韩洲立刻调出电脑：“叫什么名字？”
“他只肯说自己姓钟，人称钟半仙。”
韩洲手指飞速敲击键盘，片刻后调出一份资料：“钟大年，六十二岁，江湖术士，十年前因为诈骗入狱三年。出狱后在海城一带活动，专门给有钱人看风水算命。三年前突然销声匿迹。”
“三年前。”韩樾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点。
韩家出事，就是在三年前。
“能找到他吗？”
“需要时间。”韩洲盯着屏幕，“他用的都是假身份，手机号也是临时的。但他在网上有一个习惯——每周三晚上，会登录一个风水论坛，浏览一个特定的帖子。”
“什么帖子？”
韩洲把屏幕转过来。
帖子的标题是：《论气运转移之术的可行性》。
发帖人的ID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但韩洲已经锁定了这个ID的登录IP——海城老城区的一间网吧。
“下周三，我去会会他。”韩楚站起身。
“我也去。”韩榳说。
“还有我。”韩雨举手。
韩洲合上电脑：“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我。”
韩樾看着四个弟弟，嘴角微微上扬。
三年前，他们各自为战，被各个击破。
三年后，他们因为一个小丫头重新聚在一起。
这一次，不会再输了。
“好。”韩樾说，“下周三，我们一起。”
【叮！全体兄弟臣服值集体提升！】
【韩楚+8，目前总值：61】
【韩榳+8，目前总值：93】
【韩洲+8，目前总值：66】
【韩雨+8，目前总值：61】
【灵韵值+100，当前灵韵值：500/500（上限已达）】
【达成条件！灵韵值上限突破至600】
【解锁二阶福田建筑：“五福临门”】
【效果：五位哥哥各自从事的领域，财运加成50%。当五人协同行动时，加成效果翻倍。】
乔皎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五福临门！
这是财神福田二阶最核心的建筑之一。在天界，只有香火最鼎盛的财神殿才能拥有。它能让信徒在各自的领域里财源广进，而且信众之间团结协作时，财运还会相互叠加。
现在，这个效果被完整复刻到了凡间。
“哥哥们。”乔皎跳起来，兴奋得小脸通红，“你们快去做自己的事！赚钱的赚钱，比赛的比赛，追查的追查！现在你们的财运全部加了五成，而且一起行动的时候还会翻倍！”
韩雨将信将疑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他之前买的一张彩票——那是他陪乔皎去超市时，乔皎随手帮他选的一注号码。
然后他的手机掉了。
“我……我中了……”
“中了什么？”韩洲凑过来。
“二等奖。二十万。”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韩雨发出一声能把房顶掀翻的尖叫。
“小祖宗！！！你是我亲祖宗！！！”
他冲过去想抱乔皎，被韩樾一把拦住：“冷静点。”
“大哥！二十万！我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中彩票！”
“那是小皎帮你选的，又不是你自己选的。”
“那又怎样！小皎的就是我的！”
“什么叫小皎的就是你的？”韩洲凉凉地插了一句，“小皎是我们五个人的。”
“你……”
乔皎看着哥哥们因为她吵成一团，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窗外的海城夜色深沉，远处的霓虹灯闪烁如星辰。
而这间小小的公寓里，灯火温暖，人声喧闹。
像一个真正的家。
（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