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口的红色大字，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刻在苏芷心上。
她没有急着擦掉，而是去找了陆清衍。
陆清衍正在办公室里开案情分析会。苏芷等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匆匆出来，眉头拧成一个结。
“我看到了。”他开门见山，“小马拍了照片，我让人去查了。”
“能查到是谁干的吗？”
“油漆是市面上最常见的牌子，附近的五金店都有卖。”陆清衍说，“我让人挨家挨户问了，昨天下午有个戴帽子的男人买了一桶红漆，但售货员记不清长相了。”
苏芷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觉得是谁？”
陆清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苏建成虽然进去了，但纺织厂还有一些人没处理。赵副厅长的手下，也有几个还没被查。另外——”
他顿了顿，“苏婉儿的生母李秀娥，还没有露面。”
苏芷心里一凛。
李秀娥。
她差点忘了这个人。
苏婉儿的亲生母亲，苏建成的表妹。当年那个被苏建成抛弃的女人，把自己的女儿送进了苏家，自己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她去了哪里？
她现在在做什么？
【末世队长（被队友推进丧尸潮）】：李秀娥的信息，我扫描过苏建成的档案。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官方记录里是1979年，在邻省的一个小县城。之后就没有记录了。
【仙门废柴（被挖灵根的小师妹）】：我感应到一股很强的恶意，跟上次苏婉儿来找姐姐时身上的气息很像。应该是血缘关系——李秀娥很可能就在省城附近！
苏芷把这些信息消化了一下，对陆清衍说：“能不能查一下李秀娥现在在哪里？”
陆清衍看了她一眼：“你想到了什么？”
“红漆的事，不像是苏建成的手下干的。”苏芷说，“苏建成的手下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这更像是……一个女人的手笔。”
陆清衍点了点头：“我会让人去查。”
当天下午，苏芷回到店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擦那行字。
她要让它留在那里，让路过的人都看看——看看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是怎么欺负一个孤女的。
果然，路过的行人看到那行字，有的摇头，有的叹气，有的义愤填膺。
“这是谁干的？太缺德了！”
“苏同志多好的姑娘啊，上次洪灾还救了人呢！”
“肯定是那些坏人干的，见不得人家好。”
苏芷站在店门口，对每一个驻足的人说：“没事的，大家别担心。擦掉就行了。”
她说着，端了一盆水出来，拿了一块抹布，一下一下地擦那行字。
红漆干了之后很难擦，她用力地擦，胳膊上的伤口还没拆线，隐隐作痛，但她咬着牙没有停。
一个中年妇女看不下去了，跑过来帮她擦。
又一个大爷拿了一把刷子过来。
不一会儿，店门口围了一圈人，都在帮苏芷擦墙。
苏芷的眼眶红了。
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妹妹，你看，你没有白救人，没有白上电台。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好谁坏，大家心里有数。
苏芷在心里说：谢谢大家。我一定不会辜负这些人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