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漆事件的第三天，陆清衍带来了李秀娥的消息。
“她确实在省城。”陆清衍把一张照片放在苏芷面前，“这是昨天下午在城南拍到的。”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穿着朴素，提着一个布包，低着头走在街上。
苏芷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这个女人的眉眼，跟苏婉儿有几分相似。
“她在省城做什么？”苏芷问。
“目前还不清楚。”陆清衍说，“我已经让人跟着她了。她没有固定住处，这几天都在不同的旅馆过夜。”
“她在躲什么？”
“可能是在躲我们，也可能是在等什么。”陆清衍顿了顿，“苏芷，你要小心。这个女人，比苏婉儿难对付得多。”
苏芷点了点头。
一个能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别人家、自己消失十几年、现在又突然出现的女人，不可能简单。
【总裁夫人（替白月光挡刀后）】：李秀娥突然出现，肯定不是为了认亲。她女儿进去了，她男人进去了，她现在一无所有。这种人最危险，因为她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末世队长（被队友推进丧尸潮）】：同意。她现在处于“绝境反击”的状态。苏芷，你这几天不要单独行动，出门必须有人跟着。
苏芷把群友们的提醒记在心里。
但有些事情，不是小心就能躲过去的。
当天傍晚，苏芷关了店，准备回招待所。
小马照例来陪她，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
走到一个巷口的时候，苏芷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身影从巷子里冲出来，直奔她而来。
小马反应极快，一把将苏芷拉到身后，同时伸手去拦那个身影。
“站住！干什么的！”
那个身影被小马一拦，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苏芷这才看清——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穿着灰扑扑的棉袄，头发花白，脸上有泪痕。
是李秀娥。
李秀娥从地上爬起来，没有跑，而是直直地看着苏芷，眼神里有恨意，也有哀求。
“苏芷，我求你放过我女儿。”
苏芷愣了一下，随即冷静下来：“你是李秀娥？”
“是。”李秀娥的声音沙哑，“苏婉儿是我女儿。我知道她做错了事，但她还年轻，不能坐牢啊。求求你，你去跟公安说，你不追究了，让他们放了她好不好？”
苏芷看着这个女人，心中没有怜悯。
“她拿刀砍我，你让我不追究？”
“她是一时糊涂！她不是故意的！”李秀娥的眼泪流了下来，“苏芷，我求求你了，我就这一个女儿。她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
苏芷深吸一口气，声音很平静：“当年你把自己的女儿送进苏家，把苏家的真千金送去王家受苦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女孩这辈子也被毁了？”
李秀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没有……”
“你没有？”苏芷的声音冷了下来，“苏建成调换孩子的事，你会不知道？你是苏婉儿的亲生母亲，孩子是不是你亲生的，你会不知道？”
“你明知道苏婉儿是你的女儿，却眼睁睁地看着她顶替我的身份，在苏家享了十八年的福。而我，在王家受了十八年的苦。”
“现在你来求我放过你女儿，那你当年，有没有想过放过我？”
李秀娥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芷没有再理她，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李秀娥撕心裂肺的哭声。
小马看了她一眼，赶紧跟上了苏芷。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说得好！妹妹，哀家今天服你了！这种人，就不能给她们好脸色！
【仙门废柴（被挖灵根的小师妹）】：姐姐，我感应到李秀娥的哭声里有一半是真心的。但她的真心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她女儿。她从来没有觉得对不起你。
苏芷在心里说：我知道。所以我不需要她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