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在县医院陪了林秀英两天。
林秀英的伤不算太重，脑震荡加几处擦伤，医生说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
苏芷没有急着回省城，她把厂里的事托付给了张翠花，店里的事托付给了店员，自己安心在医院里照顾林秀英。
她给林秀英洗脸、擦手、喂饭、翻身，做所有女儿该做的事。
林秀英看着她忙前忙后，眼睛一直红红的。
“小芷，你不用这样，我自己能行。”
苏芷摇了摇头：“您别动。医生说您要静养。”
林秀英叹了口气：“我这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老了老了，倒享上女儿的福了。”
苏芷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妈，以后您不用一个人了。有我呢。”
林秀英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第三天，医生通知可以出院了。
苏芷办了出院手续，叫了一辆车，把林秀英接回了省城。
她没有让林秀英回老家的房子——那房子太旧了，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没法住人。她在自己租的招待所旁边，给林秀英租了一间房子，一室一厅，带厨房和卫生间，虽然不大，但干净暖和。
“妈，您先在这儿住着。等我的房子弄好了，您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林秀英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苏芷帮她收拾东西，看到她从老家带来的那个布包，里面除了照片、布鞋、毛衣，还有一沓钱——都是十块、五块的零钱，皱皱巴巴的，加起来大概不到两百块。
苏芷的鼻子一酸。
林秀英这些年，过得很苦。
她把钱放回布包里，没有动。又从自己包里拿出五百块钱，塞进林秀英的枕头底下。
晚上，苏芷回到招待所，躺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妹妹，你这几天辛苦了。不过值得，你认回了你妈。虽然来得晚，但总比不来强。
【仙门废柴（被挖灵根的小师妹）】：姐姐，你妈的身体我感应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好好养着，很快就能恢复。
苏芷在心里说：谢谢你们。特别是小师妹，如果没有你的神识扫描，我可能现在还在担心。
【末世队长（被队友推进丧尸潮）】：别客气。不过苏芷，你要注意一件事——林秀英这次回老家，不光是给你拿东西。她可能还做了别的事。
苏芷心里一凛：什么事？
【末世队长（被队友推进丧尸潮）】：我扫描到林秀英的行李里有一本存折，上面的存款金额是两万块。这个名字不是她自己的，是苏建成的表妹——李秀娥的。
苏芷猛地坐了起来。
李秀娥的存折？
为什么会在林秀英手里？
她拿起电话，想打给林秀英，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又放下了。
明天再说。
但这一夜，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李秀娥——苏婉儿的亲生母亲——自从上次在街上拦过苏芷之后，就消失了。苏芷以为她离开省城了，没想到她的存折会出现在林秀英手里。
林秀英跟李秀娥是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要拿李秀娥的存折？
苏芷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妹妹，你别自己瞎猜。明天直接问你妈。她既然认了你，应该不会瞒你。
苏芷在心里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但她还是睡不着。
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在雪地上，亮得像白天。
苏芷看着那轮月亮，想起了很多事情。
上辈子，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圆的月亮。
因为她一直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