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芷就去了林秀英的住处。
林秀英正在煮粥，看到苏芷来了，脸上露出笑容：“小芷，你来得正好，粥刚煮好。”
苏芷没有坐下，而是从口袋里拿出那本存折——她昨晚从林秀英的布包里找到的。当时没有声张，但现在必须问清楚。
“妈，这是谁的存折？”
林秀英看到那本存折，脸色一下子变了。她手里的勺子掉进了锅里，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翻我的东西了？”
苏芷看着她，声音平静：“妈，我不是故意翻您的。但这个存折上写的是‘李秀娥’的名字。李秀娥是苏婉儿的亲生母亲。您怎么会有她的存折？”
林秀英沉默了很长时间。她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小芷，我……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她的声音很低，“李秀娥，是我的亲妹妹。”
苏芷愣住了。
“什么？”
“李秀娥是我妹妹，比我小五岁。”林秀英的眼泪流了下来，“当年，你爸——苏国栋——跟李秀娥没有关系。是你外公，硬要把李秀娥嫁给苏建成。苏建成那时候已经结婚了，但他看上了我妹妹，就……”
她说不下去了。
苏芷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妈，您慢慢说。”
林秀英擦了擦眼泪，继续说：“苏建成娶了王秀兰之后，又偷偷跟我妹妹来往。我妹妹怀了苏婉儿，苏建成不认，把她赶走了。我妹妹没办法，只好来找我。”
“那时候，你刚出生。我和你爸做生意的钱全赔了，欠了一屁股债。苏建成找到我们，说他愿意收养你，给我们五千块钱。”
“我们那时候太穷了，实在养不起你，就……就答应了。我们不知道苏建成是要拿你去换他的私生女。我们以为他只是好心收养。”
苏芷的鼻子一酸，但没有哭。
“那这本存折呢？”
林秀英说：“这是李秀娥留给我的。她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这笔钱就留给我，算是还她欠我的。”
“她出了什么事？”
林秀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三年前来找过我一次，把存折给我，说她要去南方，可能再也不回来了。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苏芷沉默了一会儿。
李秀娥去了南方。
苏建成跑路的时候也想往南方跑。
他们是不是去找李秀娥了？
【末世队长（被队友推进丧尸潮）】：这个信息很重要。苏建成和郑明远都想往南逃，说明南方可能有他们的接应。李秀娥三年前就去了南方，时间点对得上。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妹妹，你得把这件事告诉陆清衍。说不定能挖出更多线索。
苏芷点了点头，对林秀英说：“妈，这本存折，我要交给公安局。可以吗？”
林秀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你拿去吧。反正我也用不上。那些钱，不干净。”
苏芷把存折收好，又问：“妈，您还有别的关于李秀娥的东西吗？比如她写的信，或者她寄来的东西？”
林秀英想了想，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盒子里有几封信，都是李秀娥从南方寄来的。邮戳盖的是广州和深圳，时间从1979年到1981年。
苏芷把信也带上，去了市公安局。
陆清衍看到那些信，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信，能不能借我几天？我让人查一下。”
苏芷点了点头：“你拿去。我留着也没用。”
陆清衍把信收好，看着苏芷：“你妈跟你说的那些事，你信吗？”
苏芷想了想：“信。她没有骗我的理由。”
“那就好。”陆清衍顿了顿，“不过，李秀娥这个人，还是要查。她跟苏建成的关系太深了，而且消失得不明不白。”
“你觉得她还在南方？”
“可能。”陆清衍说，“也可能已经不在国内了。苏建成和郑明远都想往南跑，说明他们在南方有门路。李秀娥三年前就去了，说不定就是去给他们打前站的。”
苏芷心里一沉。
如果李秀娥真的在帮苏建成和郑明远的人跑路，那她也是这个腐败网络的一部分。
一个把亲生女儿送进苏家、自己消失十几年的女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需要我做什么吗？”苏芷问。
陆清衍摇了摇头：“不用。你把生意做好就行。这些事，交给我们。”
苏芷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知道，陆清衍是怕她卷进去太深，有危险。
但她不怕。
这辈子，她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