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价比苏醒预想的还要疯狂。
十件阴器，三十多个人抢。刘岳在台前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场面依然像年底抢火车票。
苏醒站在高台上，不急不慢地开口：“规矩说一遍。出价高的先选，出价低的后选。价格不是灵能结晶，是鬼怪。”
“活的鬼怪，十级以下一只换低阶，十到二十级换中阶。没有鬼怪的，拿特殊材料折算。”
他竖起一根手指。
“每人限购一件。”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一件？就一件？”光头汉子急了，“我能出三只十五级的！”
“三只换一件中阶，多的下次再说。”苏醒的语气跟便利店收银员似的，“下一位。”
限购这两个字一出来，原本还在观望的人全急了。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
现在是果断才能抢到。
十分钟内，七件阴器售出。
苏醒收到的“货款”：活捉的鬼怪四只，特殊材料三份。四只鬼怪被他当场收进拘魂袋，动作熟练得像超市扫码。
剩下三件，两柄中阶长刀和一件低阶软甲。
台下还有二十多人没买到，眼睛都红了。
“还有三件，继续。”苏醒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我出五千冥币等值的灵能结晶。”
声音不大，但广场上瞬间安静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秦瑞蝉从石柱旁走过来，马尾在脑后晃了一下。她左手托着一枚拳头大的灵能结晶，通体湛蓝，内部的能量流转肉眼可见。
五千冥币等值。
按照苏醒之前定的规矩，这个价格能换一只二十级鬼怪，折算下来远超中阶阴器的市场价。
溢价百分之五十。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姑娘疯了吧？”
苏醒看着秦瑞蝉走到台前，目光在那枚结晶上停了一秒。
五千。出手阔绰。
“你想要哪件？”苏醒指了指台上剩下的三件。
秦瑞蝉摇头：“我不要这三件。”
苏醒挑眉。
“我出五千，买你储物袋里更好的。”秦瑞蝉的目光直视他，下巴微抬，“你不可能只带了这十件。”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苏醒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女孩，沉默了两秒。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杆长枪。
枪身三尺七寸，通体漆黑，枪尖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寒光。
“寒铁枪，中阶阴器。”苏醒把枪横在掌心，递向秦瑞蝉，“五千，拿走。”
秦瑞蝉伸手接过。
枪入手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灵能探入枪身，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不是中阶，是高阶。
而且附带两个鬼技：寒息和破甲。
寒息：攻击命中后附带冰冻效果，降低目标移动速度。破甲：无视目标百分之三十防御。
两个鬼技。高阶阴器。
市场价？如果有市场的话，至少两万起步。
秦瑞蝉抬头看苏醒。
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卖了什么？
苏醒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赶紧付钱别耽误后面排队”的不耐烦。
他不知道。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秦瑞蝉把灵能结晶放在台面上，声音平稳：“成交。”
她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两分。枪被她握在手里，指节收得很紧。
苏醒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姑娘走得挺急，是不是嫌贵了？
算了，五千就五千，薄利多销。
剩下三件很快卖完。最后一件低阶软甲被两个人抢破了头，出价从一只十级鬼怪加到了两只。
苏醒全部收下。
交易结束，台下还围着十几个人不肯走。
“还有没有了？我出双倍！”
“大哥，下次什么时候来？我提前准备！”
苏醒从高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天就这些，货源紧张。”他朝人群摆了摆手
“下次来的时间不定，想买的提前备好鬼怪。”
说完带着陶铭和阿茹往住处走。
身后是一片哀嚎。
苏醒收摊后回到住处，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清点。
灵能结晶折算冥币：五千。特殊材料折算：约八千。加上之前几只鬼怪带回地府能换的业绩折算冥币：约七千。
总计两万冥币入账。
两万冥币，能转化二十年道行。加上他现在的十五年，就是三十五年。
但他不会一次性全部转化。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城隍已经看出他阴力浓度异常了，再暴涨一截，怕是要被拉去解剖。
他又看了一眼储物袋深处。
一百三十多套各阶法器，安安静静地码在里面。
今天只放出了十件，已经把这群人逼疯了。要是全拿出来……
苏醒摇了摇头。
“大人，今天收的六只鬼怪，加上之前存的，玉司南里已经有十一只了。”陶铭在旁边汇报。
苏醒点头：“回地府后统一处理。六只走正规流程上交，五只留着下次在鬼市卖。”
安全区，东侧居住区。
秦瑞蝉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门，拉上窗帘。
她把寒铁枪平放在桌上，灵能再次探入，反复确认了三遍。
高阶阴器双鬼技，只要五千冥币。
她深吸一口气，从腰间取出一枚通讯玉佩，注入灵能。
三秒后，玉佩亮起微光，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瑞蝉，什么事？”
“陆叔。”秦瑞蝉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地府差爷，我见到了。”
对面沉默了一秒：“情况如何？”
“比情报里写的严重得多。”秦瑞蝉看着桌上的寒铁枪，“他今天在安全区公开售卖阴器，十件，半小时卖完。”
“十件？”对面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而且这只是他放出来的一小部分。”秦瑞蝉顿了一拍，“他卖给我一杆枪，报价中阶，实际是高阶，附带双鬼技。五千冥币成交。”
通讯玉佩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
“你确定是高阶？”
“我验了三遍。”
又是一阵沉默。
“他手里的存量……”
“不清楚具体数字，但绝对不少。”秦瑞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身
“陆叔，这个人手里握着的东西，够武装一整支灵能小队。如果龙国能跟他谈下批量采购……”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对面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股决策者特有的果断：“我马上联系上面。你继续盯着他，摸清他的底线和需求。”
“明白。”
通讯断开。
秦瑞蝉收起玉佩，目光落在寒铁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