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区,东侧训练场。
苏醒让刘岳把人召集过来的时候,刘岳问了一句:“叫几个?”
“你信得过的,全叫来。”
刘岳的直属小队五人,加上渡厄手下几个老兵。
苏醒站在训练场中央的石台上,扫了一圈。
“今天叫你们来,有个东西要给你们。”
“一人一份,传阅即焚。”苏醒把竹简往台面上一放
“这东西不许外传,不许抄录,不许跟今天不在场的任何人提起。”
刘岳第一个上前拿了一份。
灵能探入竹简的瞬间,他的表情变了。
“这……”
“看完再说话。”
训练场安静了三分钟。
十一个人陆续看完竹简,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一个络腮胡的老兵率先开口,声音发干:“苏哥,这功法……能主动感知百米内的鬼怪?”
“对。”
“主动感知?”络腮胡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不是被动等它们来袭击,是我们能先找到它们?”
苏醒点头。
训练场里炸了。
“操!”一个短发女兵拍了一下大腿
“我们在这鬼地方待了四年,每次都是被动挨打,等诡异体摸到门口才知道有敌人”
“有这东西,巡逻效率至少翻三倍。”刘岳攥着竹简,指节收紧,“不用再靠运气了。”
苏醒等他们消化了十秒,抬手往下压了压。
“安静。”
声音不大,但训练场立刻收声。
十一双眼睛盯着他,里面的东西从震惊变成期待,以及一种隐隐的敬畏。
苏醒心里很满意,面上不动声色。
“功法免费给你们,但有条件。”
刘岳点头:“您说。”
“第一,三天内背熟后竹简销毁。第二,修炼进度每周向刘岳汇报。”
苏醒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
他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一堆东西,哗啦啦往石台上一倒。
十五件法器。
八柄短刀,四杆长枪,三面盾牌。全是下品和中品阴器,表面流转着幽暗光泽。
十一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半拍。
“一人一件,剩下的备用。”苏醒拍了拍手上的灰,“拿了我的刀,就得替我干活。”
络腮胡咽了口唾沫:“什么活?”
“抓鬼。”
苏醒的语气像在安排周报任务。
“你们用寻鬼决找到鬼怪,用我给的阴器抓活的,交给我。“
”按等级结算报酬十级以下的一只五百冥币等值结晶,十到二十级的一千,二十级以上的面议。”
他顿了一拍。
“长期合作,量大从优。”
训练场里安静了三秒。
刘岳第一个反应过来:“苏哥,您这是……要我们当您的外勤?”
苏醒看着他,很认真地点头。
“我一个人精力有限。诡异世界这么大,鬼怪这么多,我就算不睡觉也抓不完。”他摊了摊手,“但你们能。”
“你们有灵能,有战斗经验,缺的只是装备和方法。我把这两样都给你们,你们替我抓鬼,我给你们结算报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短发女兵举手:“那我们自己打到的鬼怪呢?不交给你的那些。”
“随便你们处置。”苏醒说,“我只收你们主动交上来的。不强制不摊派,全凭自愿。”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松了。
自愿交付,按件结算,装备免费用。
这不是卖身契,是劳务合同。
刘岳看着台上那堆法器,又看了看手里的竹简,深吸一口气。
“苏哥,我替兄弟们表个态。”他站直了身体
“您给的东西,够我们拿命去还。但您不要命只要鬼,这买卖我们做。”
其他人纷纷点头。
苏醒满意地拍了拍手。
前世当了八年打工人,终于轮到他当老板了。
虽然这个“公司”的业务有点特殊,主营鬼怪捕捉,副营跨界倒卖。
他负责提供功法和生产工具法器,外包团队负责生产抓鬼。
运回地府变现业绩+冥币,冥币再转化成更多法器投入生产。
苏醒在心里给自己的商业计划打了个九分。扣一分是怕骄傲。
“还有一件事。”他收起笑意,语气沉了半分。
所有人立刻绷紧。
“最近阴气浓度在涨。”苏醒的目光看向安全区南方,
“我上次来的时候,南边十公里外的鬼怪密度是每平方公里三到五只。昨天我探了一下,翻倍了。”
刘岳的脸色变了:“鬼潮?”
“不确定,但概率不小。”苏醒说,“所以功法抓紧练,法器抓紧磨合。真来了鬼潮,你们手里有家伙,至少能保命。”
训练场的气氛一下子压了下来。
络腮胡攥紧了手里的短刀:“多久?”
“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苏醒从台上跳下来,“够你们把寻鬼决练到入门了。”
他拍了拍刘岳的肩膀,压低声音:“你是队长,盯紧点。有异常随时通过渡厄联系我。”
刘岳重重点头。
苏醒带着陶铭和阿茹往回走。
出了训练场,阿茹跟上来,声音很轻:“大人,您给他们的功法和法器,加起来值多少?”
“不到总库存的十分之一。”
阿茹沉默了两秒:“那您预期的回报呢?”
苏醒算了一下。
十一个人,每人每周交三只鬼怪,一个月就是一百三十多只。按平均十级折算,每只两百业绩——
一个月,两万六千业绩。
他现在四千二,城隍要的一万,一个月就能填满。
剩下的全是纯利润。
苏醒的脚步轻快了两分。
“阿茹,你知道什么叫被动收入吗?”
“不知道。”
“就是睡着觉,钱自己往兜里跑。”
陶铭在后面听见,嘴角抽了一下:“大人,您这形容……”
“怎么了?”
“没什么。”陶铭顿了一拍,“就是觉得,地府要是有工商局,您这个得办营业执照。”
苏醒哈哈笑了一声,脚步没停。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居住区拐角。
训练场里,十一个人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竹简和法器,面面相觑。
刘岳把短刀往腰间一挂,转身面对众人。
“都听见了。三天背熟功法,一周内完成第一次实战。”他的声音沉下来,“鬼潮要来了,没时间磨蹭。”
众人齐声应是。
训练场外的阴影里,一个马尾高扎的身影靠在墙角,双臂抱胸。
秦瑞婵的目光穿过半开的铁门,落在那堆法器上。
他连功法都有。
她的手指摸到腰间的通讯器发送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