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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剖心

作者:华阙阙|发布时间:2026-04-16 16:52|字数:2005

  “什么?”萧度愕然。

  周蔷硬着头皮道:“臣妾梦中经菩萨点拨,颇有佛缘,想带发……”

  “行了!”萧度摆手,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周蔷,你就这么不想留在朕身边?”

  周蔷迎上萧度的视线,忽略他眼底隐藏的怒气,淡声道:“陛下身边有妃子,有皇后,往后三年一选秀,美人数不胜数,多臣妾一个不多,少臣妾一个不少。”

  萧度本想和周蔷坦明解除婚约、遣散后宫一事,但见她胸怀坦荡、毫不留恋的模样,心中气愤,口不择言地道:“你跟李晔就可以,跟朕就不行?”

  周蔷心口微微一痛。

  她嫁给旧帝时,旧帝后宫充盈,雨露均沾,作为妃子之一,她没有太多想法和期望。虽被旧帝的甜言蜜语迷惑过,当看清帝王的真面目,她果断收回了少女芳心。

  可萧度不一样。

  他很容易让她产生一种皇帝钟情她一人的误会,她在这种误会里挣扎揣测、患得患失,想交付一点真心又不敢。

  他和云婉音的婚事像悬在她头上的虎头铡,随时会掉下来一般,将她这个贪婪的人劈成两半。

  周蔷一直劝自己看清位置,努力活得与世无争。

  既然他问起,她深吸一口气,坦言,“李晔做皇帝雨露均沾,睡我妹妹,你呢?”

  说着含泪,“我不管你从前多风流,但和我之后,你一次次告诉我,你没碰别人,为我守着。你是皇帝啊,这样做,哪个妃子不会生出想法,我周蔷不是冷血心肠。”

  “我以前不懂事,确实被李晔伤过心。所以,如璞,你要是喜欢我,就别再让我伤第二次心了。”

  萧度伸手抹她眼泪,刚想承诺“不会”,只见周蔷抓住他的手,字字委屈,“求你了,放过我吧……”

  怎么可能放过,萧度来不及深思,脱口道:“若我不放呢?”

  她容貌正好,他舍不下这副身子应当。周蔷触碰他掌心,含泪道:“蔷蔷带发修行,不算遁入空门,本身还是陛下的妃子,你什么时候想要,我都顺从……”

  说得跟青楼里的花娘接客似的,萧度抓紧她的手一把将人拉起,抱在怀中,“好好的宫妃不做,非要当什么尼姑,还随便朕睡,像养在民间的外室。”

  “不是尼姑,是居士。”周蔷纠正,她不敢污秽佛门。

  居士在家带发修行,是皈依佛门的一种。有些人受红尘世俗所累,不能尽一生出家,便用这法子。

  她与旁人不同的是,她不是虔诚的佛家弟子,而是想借此脱离宫闱,获得自由。

  皇帝的女人哪怕出宫,也没人敢要,周蔷这辈子没打算再嫁。

  萧度日理万机,没多少时间出宫,她可以安心留在家里。等过些年颜色衰退,他有了新人,自然把她抛之脑后。

  周蔷打的主意,萧度猜到几分,他擦拭完她脸上的泪,“就那么不想留在宫里?”

  周蔷吸吸鼻子,见他神色和缓,想了一个特殊又别致的回答。

  “你有很多妃子,可我不止想当你的珍妃,我还想当周蔷。”

  萧度颔首,示意她说下去。

  “你见我第一面,送我玉佩,我一开始以为你见色起意,图我好看。”周蔷道,“后来想想,是我肤浅了。萧三公子潇洒恣意,少年就无心世子之位,更别说什么打江山做皇帝。”

  她看着他,“人都是被逼的,你是不是听我那会儿说不想入宫当妃子,宁愿去酒楼做厨娘,心里有所触动?”

  萧度那时入京觐见,正值父兄刚死,他接任河东节度使,前来向旧帝述职。

  周蔷当初对他的印象,这人生得眉目风流,不输传闻,但言行格外沉稳,就是太沉稳了,周身气质像笼着一层阴翳。明明身形挺拔清瘦,却叫人无端觉得他肩背佝偻,似压着两座大山。

  很久之后,她忽然想明白,原来那无形的大山,其实是家族的重担。

  她与他何其相似。

  ——不想为却必须为之。

  当年他处在人生的最低谷,乍然听到她小少女的抱怨愤懑,处境不同,心声相似,难免心生感慨,哪怕惦记几年,也是正常的。

  周蔷认为这个回答能够打动他。

  萧度知道周蔷一向聪慧,三年前她是无意间触动他心弦,而此时,他却生出一种知己难得之感。

  他抱紧她,答非所问地叹息,“蔷蔷,我后悔过……”

  后悔过什么呢?萧度没说,周蔷也没追问,事已至此,再深究往事徒增遗憾。

  她满心想着,他答不答应,她做居士。

  她轻声道:“三年前,我入宫身不由己,三年后,我跟了你,你能让我做周蔷吗?”

  言外之意她不想做妃子,只想出宫。

  萧度自问做不到。

  他不能放她自由。

  他解脱不了,也想把她一辈子留在深宫。

  萧度迂回道:“不做珍妃可以,做周蔷不行。”

  周蔷听得云里雾里,想了想,奇道:“你要把我藏起来?用那个宫女的尸体发丧,珍妃薨了?”

  萧度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想什么呢,到时你就知道了。”

  周蔷想不到他会下达什么圣意,追问,“那我做居士,你同意吗?”

  她的身子在他怀里扭动,温香软玉在怀,萧度有些心猿意马,含糊其辞,“看你表现……”

  周蔷瞬间懂了,往日她求他什么事,哪回不得先用女色伺候他餍足?

  她嗔他一眼,“你太坏了……”

  萧度亲她唇瓣,“只对你坏。”

  “骗人。”周蔷轻啐。

  他一堆妃子,还要迎娶皇后,哪里只对她坏?

  单这句话,不知和多少女人讲过。

  “蔷蔷知不知道我初次给了谁?”萧度忽地问。

  “我哪清楚。”周蔷嘟嘴,他年少风流,指不定和哪个妓子。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萧度笑道。

  周蔷惊讶,“你出孝后的第一个女人?”

  他征战三年,期间也在为父兄守孝。

  萧度戳了戳她额头,扯开她的腰带,“你还是专心伺候,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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