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丈挨了一巴掌也不敢发火,忙颤巍巍地道:“八爷,真的就这么多了,您总要给全村人留点活路呐!”
“老八”冷道:“我不给你们活路?我不给你们活路你们现在早见阎王去了!别那么多废话,不弄齐五十两,老子一把火少了你们茂村!”矮胖子“老八”又指着身边几个人,“你们三个,去弄几辆车来,拉过来几个人,把这米面送到寨子里。”
“是。”矮胖子身边三人得令,骑上马,就近找了几户人家,挥舞着刀棒,踹开院门,去执行那拉人抢车的任务。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弄不来银子,你们就等着房子冒烟吧!”矮胖子“老八”抛下一句狠话,拉过一张破凳子,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还哼起了小曲儿。一面扳着手中明晃晃的刀身左看右看,一面时不时地抬起头来看看太阳。
那老丈“噗通”一声跪倒“老八”面前,颤声道:“八爷您就饶过我们吧,您也知道,这些日子咱们村里苦的很,您拿走了大家最后的积蓄本就要饿死人了,您还让小老儿再到哪里去讨银子呢?”
那中年男人和老妪也跪下来连连哀求,祈求“八爷”给条活路。
“老八”听得不耐,站起身,一脚踩在凳子上,骂道:“老不死的,别在这装可怜,当初是你自己打肿脸充胖子,把这事揽到自己头上,如今弄不来钱粮,老子怎么交差?”
又指挥身后众人道:“小的们,给八爷收,收到什么值钱的都给我拿走!”
众匪轰然应是,一窝蜂钻进了村长的几间房屋。
三人站起来,靠到一边,泪眼晃晃的看着众匪兵来回穿梭,徒自叹息不止。
杨靖正欲有所行动,忽闻马蹄声再响,定睛眺去,只见那马上之人均穿戴了官家衣帽,腰间还有佩刀,竟是官府中人到了。
这拨人马虽然不多,只有五六个人,可是杨靖相信,只要有自己帮助,这十几名匪兵根本不足为惧。
这一拨人很快来到村长家前,看见这多马匹和汉子,不由得各个皱了眉头,一人怒道:“尔等何人?光天化日之下,要造反不成?”
矮胖子“老八”眼见来人是官府中人,忙满脸推笑,走了过去,众匪兵簇拥这他,来到那几个官兵面前。
“老八”拱手道:“白狼岭猎户张八见过官爷。这老家……额,老丈,欠我银子数百两,他还不上,小的只好带人来他家里拿些东西了。”
杨靖俯身房顶,看那矮胖子从容不迫的样子,听他信口编那可笑的理由,想那官兵也不是白痴,必然知道这矮胖子只是信口开河,只消他们一动手,自己便冲下去助他们将这帮匪兵制服。
哪知那官兵听了矮胖子的话竟然点了点头道:“有字据吗?”
矮胖子愣了下,回头看了自己身后抱着木盒子的手下一眼,道:“字据拿上来,让官爷瞧瞧!”
那汉子愣了片刻,慌忙把盒子递过去,交给矮胖子。
矮胖子打开盒子又瞄了一眼,心疼的脸上的横肉都是一哆嗦。
那官兵看在眼里,脸上露出得色。待矮胖子“老八”将木盒呈上,说了句“官爷这是一点小意思,您先收着。我这就回去给您取字据来,让您老人家过目!”
那官兵没有接,而是示意手下接了。那手下捧到手里掂了掂,感觉还行,也未打开盒子,只是向自己的上司点了点头。
那官兵道:“那好,你等赶紧去拿字据,拿了字据再来讨债吧。”
矮胖子一行人点头称是,做了揖,便转身出了院子,牵着各自的马匹,灰溜溜地离去。
杨靖看得一阵无语,对这官兵不知该夸还是该骂,夸他是因为他兵不血刃就吓跑了那帮匪兵,骂他自是因为他对这群匪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打上一架的勇气都没有,实属官匪一家,蛇鼠一窝。
杨靖看得心下郁闷,眼见这群官兵将匪兵唬走,料想也无大碍了,便向方才那“老四”、“老五”离开的方向去了。早知道这群官兵会半地里冒出来,他也不用担忧那村长安危,当可先行跟着那二人,也好为民除害,阻他二人辱人清白之计。
茂村原本不大,既认得方向,找起来就容易了许多,加上匪兵来袭,各家各户都紧闭了房门院门,路上连个人影也无,于是杨靖片刻之后便看到了那个被唤作“老五”的人。
“老五”此时正倚在一处院落的院门之外,两眼警惕的望向左右,那边的嘈杂声,他似乎也听到了,正在踌躇是否应该通知里面的“老四”。
这时,杨靖却轻松避过了“老五”的视线,一跃翻入院墙之内。
杨靖刚一落地,蓦地发现旁边有一个人惊奇的看着自己,不由心中一突,暗道:“这可是大意了,竟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
身子一闪,一把抓住那人的脖子,低声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眼中流露惊恐之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杨靖想起那二人的对话,似乎说有个傻小子,莫非就是此人了?
“你是这家的主人?”杨靖压低声音问道。
那男子还未答声,屋子里却传来一声一个女人的声音,“愣子,你在那等着,等我们藏好了,啊,啊,你在……你在过来啊!”
“别管那傻子,趴下去,让大爷再来个老汉推车!”屋里传出男人的大笑声,却是那个络腮胡子的“老四”。但听“啪”的一声脆响,女人“啊”了一声,数息功夫,便从屋里传出二人粗重的喘息声。
杨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算是明白了,手中这男子就是个傻子,他的娘子正在被那大汉侮辱都不自知。恐怕那女子多半也是为了护着傻子,才不得不委屈求全的吧?
杨靖放下那傻子,身形如电,直奔到屋门前,一脚踹开大门,长剑龙吟出鞘,气若奔雷,力足开碑裂石。
屋内,床上,两条雪白的肉体交缠在一起,络腮胡子的下身正勇猛地顶着身前雪白的大屁股。骤然间,听闻破闷声响,扭过头来,只见一道剑光破门直入,恍惚间天地为之色变,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映,便任由长剑刺透了他的心脏!
脸上的表情有极度亢奋到极度震惊,只是这一换之间却依然丢了性命。
杨靖毫无表情地拔出剑来,大汉的热血喷在女人赤裸的身体上。
女人失声尖叫。
杨靖却捡起地上的衣服扔了给她,转身出了屋门。
这时那个守在院门外的“老五”才冲了过来,边跑边喊:“四哥,那边出乱子了,快出来看看吧!”
待看到从屋中出来的人是个陌生男子,并非自己的“四哥”时。“老五”硬生生止住自己的步伐,看到杨靖手中的长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然后掉头就跑。
杨靖也未追杀,只听得外面一阵嘈杂,似乎外面果然如那“老五”所说,出了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