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宅院刚刚入睡还没多久,就听到外面大门上响起了敲门声,那样急切那样不安。
看门的开了门,只见是王府的家丁。
问说有什么事,他只说要见了二夫人面叙。
家人就领着他往飞雪闺房那边走去。
敲敲门,雨燕先醒了,打着哈欠开了门,一下看到了王府里的下人,心中不免咯噔一声,担心着会有什么不好之事。
“雨燕,谁呀?”躺在床上的飞雪从里间传出声音问道。
“没什么,小姐先睡吧!”雨燕顺手把门带上了,把家人拉到一边仔细询问到底何事。
“回姑娘,是宫里传出了消息,急召着夫人进宫呢!”
“好端端的怎么就这么急着召进宫呢?可是宫里传出了什么消息?”
“具体的奴才也不敢多问,只是听宫里出来传信的公公们低声讲究好像是关于王爷的事儿。”
“王爷?”雨燕不自觉地重复道。
“我也不过听了个模糊不清,详细的还是姑娘和夫人一同回了府再作商量吧!那些公公们都在府里等着呢!”
“恩,知道了。”刚想转身开门进去,又回头问道:
“可去通知大夫人了?”
“宣文去了大夫人府中,我来了二夫人这边!”
“哦,这就好。旺财先领着宣武去那边屋里坐坐,我和小姐一会儿就来!”
“是。”旺财回道,就在前带路领着宣武往那边去了。
雨燕还未走到床前,飞雪就起身问道:
“怎么了,雨燕?”
“小姐是宫里传出消息召您进宫呢!”
“进宫?召我还是······”
“凯茵小姐也要一同去的!”
“这······可是和柯阳有关?”
“小的不敢多嘴,只听宣武说传信的公公们是这么议论的。”
“哎!”
“小姐!”
“扶我起身吧!”
“可是你的病······”
“病得再重,总还活着,可是他,却······”说着话眼泪就扑簌簌掉了下来。
雨燕赶紧拿过一块手绢来给她擦脸:
“小姐别多想了,现在还什么消息都没有,总还有希望······”
“听天由命吧!”
雨燕扶着她到了梳妆台前坐着,就自顾去找出门的衣服了。
飞雪透过眼前模糊的铜镜,看着一张憔悴如斯的瘦脸,脑海里又浮现出满池的红莲,难道自己当时的揣测竟成了真的,果然应在他俩身上?
只是断断不肯相信,活生生两个人一下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逝在了人世间。
胸口突然觉得有个什么重物压在了上头,一时间就觉得呼吸都是困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只出不进。紧接着眼前黑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天旋地转,地转天旋,飞雪就像进入了炼狱中一样,浑身全无了一点知觉,想要抓住点什么依靠,也觉得什么都在飞速地离开自己远去。想要呐喊想要吼叫也只觉得嘴里塞进了一大团棉花,张也张不开口。
左晃晃,右摇摇,地阵里坐不稳一样,她就从凳子上跌了下来,什么不知道了。
正在衣橱里寻找衣服的雨燕,听了咣当一声,探过身来瞧瞧看发生了什么,却不想就看到飞雪已经跌躺在地上了。
她赶紧扔下手中的衣裳,就往这边飞跑而来,嘴里一边大喊着:
“来人呀!救命呀!小姐晕倒了!”
扑到飞雪跟前,赶紧先用手探探是否还有鼻息。她真害怕一下发现小姐没有了呼吸,她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可是这屋里就她一个,旁人此刻恐怕还没听到自己的呼喊,又能怎样?只有强忍着惧怕与冲动,凑到飞雪鼻子前轻轻探探,还好还好,小姐的呼吸虽然微弱,毕竟还切切实实地存在着。
她就使劲了浑身力气,把飞雪扶到了床边,将她整个身子安置在了床上,才松了口气。再来试试飞雪,果然刚才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就又飞跑着冲出了房间,绕着走廊大喊大叫着“来人呀!救命呀!”
阖府里昨夜折腾了半宿,大家很多也刚睡下没多会儿,现在正是最酣时候,又岂是随随便便就叫得醒的。
雨燕几乎绕了一圈儿也没什么回应,心里又担心着小姐一个在房中怕出了什么事儿,就直奔着文质彬房间去了。
在门外嚷了两声,也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她就急不可耐地使劲推推门,竟然开了。顺势走了进去,看到里屋床上文公子正呼呼大睡,她也不顾了什么礼义廉耻,就冲到床前,对着他耳朵大声叫闹。
文质彬听了耳边雷鸣般的轰响,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
看看眼前站着的人,好像不认识似的,闭上眼,再使劲揉揉,确定了正是雨燕,才迷迷糊糊地问道:
“你?”
“你什么你,赶紧起床,小姐晕倒了!”
一听这话,文质彬立刻来了精神:
“你就自己这样跑出来了?小姐呢,就她一个留在屋里?”
“我有什么办法,众人睡得都和死猪一样,叫也叫不醒,我只能挨个跑到屋里叫!”雨燕委屈地解释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赶紧回去看看你家小姐吧,别让她再出了什么意外!我立马就起床,我会负责把家人们叫醒,并派人去把大夫请来,你只负责看护好你家小姐就是!”边说着文质彬就起床穿起了衣服。
“好了,我知道了!”
雨燕就出了门,朝着小姐闺房那边快步走去。
收拾停当,文质彬就近推开了自己旁边几个下人的门,屋里他们也是睡意正浓。没办法,文质彬走到近前使劲推搡,终于叫醒了几个。
安排了几人负责叫醒府里除老爷之外的其他人,另外叫一个出去再把王大夫请来。
落实好了这些任务,文质彬就快步朝着飞雪闺房那边走去。心里牵挂着好端端怎么又晕倒了,或许这就是天意安排自己去学医,待到学成归来,也可以救治飞雪的病痛磨折。可能,这是自己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进了飞雪房间,就看见屋里除了雨燕外,另外已经站了两个下人,一个是旺财,另一个似曾相识,却又一时叫不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