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踏着风的男人带着风挡在了冰灵的身前。
断裂了的风组成了一个单薄的屏障,却也阻碍了黑色刀刃的前进脚步。
“想无视我吗?”
伤口还没有愈合的男子,用双臂勉强抵挡住那可怕的黑色后便笑了起来。
只是他的笑容,带着一丝难以忍受的痛苦。
“你以为现在的你可以战胜我吗?以前的你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现在的你更加不可能做到的。”
“鬼“的脸上充满了对渔的不屑。
“可是。我并不需要战胜你,只要。抵挡你就好。”
仅仅用双臂抵挡住黑色的男子,露出了某种计谋得逞后的表情。
“是吗?大概你是看不到那个时候的了!”
“鬼”毫不在意地说着,同时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黑刃不顾一切地向前推送。
破碎的声音,风的屏障消亡了。
带着风而来的男子随着风退后了。
“再见了,什么都做不了的人!”
“鬼”的脸上出现了兴奋的表情,因为黑刃即将印下这个男子的血液,他们都喜欢鲜血崩裂的瞬间。
或者说,“鬼”所喜欢的不是鲜血的世界,而是鲜血会带给人们的痛苦与恐惧。
他喜欢别人的恐惧,美味的,纯真的味道,所以他成为了“鬼”,迎接别人死亡的“鬼”。
只为了品赏浮现在脸上的瞬间情感。
“去死吧!”
“鬼”大叫着,只是渔的脸上并没有他想要的表情,无论恐惧,还是悲伤,那都没有,有的只是苦笑似的。
渔。
迷惘着的少女,看到了黑刃即将杀死渔的一幕。
可惜她看不到,渔是带着什么样的表情的。
突然间,一条白色的布带卷向了黑刃,一瞬间中止了黑刃挥落到渔的头上的轨迹。
“笨蛋!作为我的病人,现在还不是你应该死的时候!”
灰袍少女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只见她拉扯着白色布带,喘着气大声说着。
“真是千钧一发吗?”
听到珛的话后,渔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起来。
“两次都被女人给救了,渔,看来你还快差不多了啊!”
看到黑刃被缠住,“鬼”出奇地没有过多的生气,而是嘲笑起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多少行动能力的渔。
“这样看来你也差不多啊,两次,不,连续几次都被女人破坏了行为。”
渔毫不回避地回应了。
“你这混蛋!”
大概是因为说中了不说被人说出的事情,“鬼”的表情变得异常的愤怒与扭曲。
“反正你现在也只剩下说话了!”
他用力一抖,把裹在黑刃上的白色布带截断开来,然后朝着渔的脸用力刺去。
“去死吧!”
“不要!”
是珛呼喊的声音。
看来这次我是要死了呢。
渔闭上了眼睛,静静地,一动也不动地,像是不想再反抗。
可是,等待良久了的他,却没有等到那带来血肉疼痛感觉的刀刃的落下。
渔睁开了眼睛,只看到一个被黑色刀刃所刺穿的雪白手臂,就像那时一样。穿着白色衣服的少女莫名其妙地用身体为他挡下了觉的一刀。
伤口,可见的狰狞伤口,流出了内心一样颜色的血液。
熟悉的场景,再一次上演了。
你。不应该的。
像是从梦中醒来,冰灵的眼中带出了清醒的冷淡,她毫不在意地把手臂从黑色刀刃中抽出,然后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冰色细剑指向了“鬼”。
这时,黑发少女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刀刃的刺入而感觉到疼痛的表情。
“为什么你会。”
回答“鬼”的,是冰灵空灵的剑舞。
黑色的眼瞳,白色的剑舞,雪花一样飘落的世界。
“剑舞,非剑舞。”
再一次舞动,引人痴迷的剑光,可惜随后而至的,是至极的寒冷。
美丽,丑陋。
高兴,悲伤。
彷佛看到到火焰一样的温暖,便瞬间跳跃成月华般清冷。
“鬼”也痴迷了,但痴迷之后他便醒了过来,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他,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
“为什么。你会黑色。”
这种光芒透着他所熟悉的色彩,就像是来自某个相似的根源。
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受伤了的关系,少女的剑舞突然间停止了,一切美丽,一切月一样的颜色立刻褪去。
“还是。不行吗?”
看了一眼还在不断流出鲜血的手臂,冰灵握紧了冰色细剑。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种东西,但现在。你死定了!”
回过神来的“鬼”立刻后退了几步,然后狰狞地笑了起来。
他再一次挥动起黑刃,从心中呐喊出死亡。
虽然施展“剑舞”中断,但冰灵此时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气去抵挡“鬼”必杀的一击了。
或许是明白自已的身体状况,可冰灵依旧挥舞起手中冰色细剑。
她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或者说这就是她身体下意识的动作。
还有。
就在冰灵与“鬼”的剑刃即将交击的时候,一个白色的长枪却插了进来,扫着分隔开两人。
中年男子,大叔一样笑了出来。
“真是狼狈啊。”
赦的声音,适合响起了。
“我的公主,你的骑士来了。”
冰灵呆呆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有点不敢相信地晃了晃脑袋。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鬼”的表情已经说不出是什么,他现在只能胡乱地愤怒地叫着。
“这句话我可不记得我有说过。”
赦摇了摇头,“或许你应该想想这句话是对你说的。”
“鬼”突然疯了一样笑了起来。
“你认为这可能吗?”
在他的身后,突然闪现出无数个猩红的眼睛,像是白日的灯火,燃烧的死灵。
“怎么会有。”
珛在渔的身旁跌坐了下来,她看到了一些十分熟悉的面孔,正在使用着恶心呆滞的表情。
猩红的眼睛预示着灾难。
“凭你们几个,是什么都做不了,还是和我一起接受黑色吧!”
“做不到,这不是你可以说的!”
赦大声说着,在他不远处的珛也同样地点了点头。
“冰灵。你走吧,去三老那!”
像是想到了什么,赦突然转过身对着少女说着。
看到冰灵眼瞳中不解的神色,赦摇了摇头。
“这是你的。是逃避不了。”
“但。”
“倾虞还有其他人都在等待着你的,你不要忘记了,白雪夜的解决,可是他们拜托你的!这个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啊!”
“冰灵。快走吧,你不可以回避这一切的。”
渔躲避着少女的眼睛,掩饰着脸上的痛苦说着。
“还不明白吗?冰灵你是不应该在这里的,你是不属于这里的!”
冰灵再一次看到了人脸上的坚决神色。
“你以为你们还可以走吗?黑色啊,去吞噬,去撕碎他们吧!”
“鬼“冷笑着,像在看着一场闹剧,他挥了挥手,身后的”灾劫之体”便疯癫般汹向赦等人。
“你以为我可以让他们通过吗?”
长枪圣礼划出一道绚丽的白光,在黑色的世界中,竟是如此耀眼。
珛扶着渔,用白色布带形成了一个保护圈,阻挡着“灾劫之体”。
茅屋的大门就在冰灵的后面,完好无缺地,像是等待着,等待着少女的到来。
“你会死吗?”
不知道问着谁,少女对着身后的这样说着。
不会的,冰灵公主大人。
或许会也说不定。
在猩红与黑色中,她推开了茅屋的大门,走了进去。
恐惧与混乱,终于来了。
在这个破色的乐土。
迎来了猩红的苍凉
鬼在疯狂地笑着。
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黑色的,没有终点的噩梦。
迷雾一样,枯萎一样,寻不到道路一样。
“准备好了吗?”
慈祥而带着沧桑感的声音轻轻拂过了她的耳边。
三位老人脸色平静地看着冰灵,似乎没有因为“最后了望台”的命运而感觉到什么。
看着三老,黑发少女不由得张了张嘴,想发出些什么声音,但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丫头。”
艾老人叹了一口气,想说出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只得叹气。
“现在。我们即将为你打开一条回到花色的道路。”
冰灵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的心中已有了疑问。
无法理解的一切,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她疑惑了。
可是这种疑惑连问出的机会都没有。
三位老人站了起来。
“世界上,来路便是归途,归途也成了来路。”
泰老人平举起左手,唱出了像诗歌一样美丽的语言。
“来从何处来,去向何处去,去那来的地方,寻将去路。”
源老人的声音。
“逆反于风,风化成于神,神化于梦,一切的生命。”
最后唱起的是艾老人。
三人的声音一瞬间发生了变化,仿佛唱出的不再是歌声。
而是一个解放。
冰灵发现自已的身体慢慢地变得透明,随着艾老人的最后一个音调的发出,冰灵的眼中再次只剩下黑色。
一时间,像是发生共鸣。
在叁途大河上漂流的“路人”与饰像是察觉到什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前方。
一个很诡异的地点,黑色扭曲出现在小船的前方。
“看来我们等到了呢。”
“关键,终于被打开了吗?”
“路人”笑了,然后驾着小船朝着黑色的扭曲行驶过去。
叁途河岸的某个木制码头前,艾老人的神色有点黯然。
“这样。似乎太残酷了。”
“这是现实,不是幻想。我们需要的是打破这一切的关键。”
“但。”
艾老人还是忍不住叹气。
“那我们就等待吧。等到她的再次到来,我们就把这一切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