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郊区有了龙虎施工队,胡二的活越来越少了,他不但不考虑如何把工程做好,而是想方设法去瓦解龙虎建筑队的实力,只是一时无法下手。赵虎出事后,胡二幸灾乐祸高兴了好几天,胡二正眼馋的盯着龙虎建筑队的好几家签约户,他一心想乘机把龙虎建筑队给吃掉,然后把狗剩安排在自己的手下。怎奈狗剩是个讲义气的人,不管他怎样拉拢许诺,狗剩就是不动心。当他在狗剩面前碰壁以后,他在心里不止一次的骂狗剩是‘傻瓜’‘死心眼’‘冷活’。
胡二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他宁愿毁掉。他把一肚子坏水憋在心里,试机报复狗剩的‘不识时务’。在碰壁后,他知道狗剩算得上正人君子,他的主意打不得,心里很恼火,正当他犯愁的时候,探听到赵虎小舅子的一点消息,胡二暗地里咬着牙咒骂狗剩:“小子,给你个甜枣你不懂的吃,这回给你根苦瓜吃,让你常常啥滋味香!嗯,有你哭的时候,敢跟我胡二爷做对那是自找苦吃,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吧,我就不信整不了你个乡下佬!”
二小本来就是个好吃懒做的浪荡公子,尽管家里并不富裕,可他一点也看不起这些泥巴活,刚开始他不愿意来,后来他姐姐说是让他来替姐夫当工头,他正输的找不到北,心想先去捞一把钱不行再回来,他来了后,狗剩拿他当亲兄弟一样的看待,不论他干不干活照样给他最高的工钱。
胡二听说龙虎建筑队来了个新人,一打听是赵虎的小舅子,还知道了这小子是个混混。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狞笑。好小子!你们龙虎建筑队的末日到了,等着吧!哼!他安排人继续打听这个小子的行踪,等到掌握了二小出入的时间和地点后,就主动出击,准备从二小的身上下手,先搅它一屎棍子,离间赵虎和狗剩。当二小下班出现在工地的门口时,胡二急忙迎上去问道:“你老弟是新来的吧?狗剩在吗?”
看着胡二铮亮的皮鞋,笔挺的西装,二小误认为是个阔佬来联系业务,一心想在狗剩和赵虎面前露一手,于是二小恭维的说道:“他刚走,您有事吗?和我说一样,我也是这儿的管事。”
胡二把二小上下一打量,然后笑嘻嘻伸出了大拇指故意夸奖到:“你老弟是新聘请来的工头吧?不错,不错,呵呵,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二小被胡二夸奖的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脸一红,急忙给胡二递烟。
胡二一摆手,急忙从自己兜里掏出了带过滤嘴的名牌香烟递给了二小,然后又伸出大拇指说:“小老弟真行,呵呵,如此年轻就当了工头,真了不起。”
二小红着脸说:“这是我姐夫的工地,我对搞建筑不算太在行,只是暂时替他几天,但是,我说话还是很管用的。”
“哎呀,我还没见过你老弟这么有气度的人,当了老板还这么谦虚,真是难得啊!呵呵,狗剩那小子说让我来找他有事商量,他是不是看着你老弟有点……。”胡二故意说半句话,然后接着说:“走,走,走!老弟闲着也是闲着,陪老哥我去喝两杯?!赵虎的兄弟就是我胡二的兄弟,以后有啥事来找我,我胡二在这个地方还是有点威望的。”胡二拉着二小的手就像多年没见的亲兄弟一样。
俩人来到小酒馆,胡二热情的招待了二小,好话奉承着,好酒好菜喝着吃着,一会的功夫就把二小灌得晕晕乎乎的,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记了。
胡二见他已有醉意便说道:“你老弟当个小工头实在是屈才,唉!可惜呀可惜!”
二小喝的脸红脖子粗,说话连舌头都反不过个了,还往嘴里灌酒,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能坐在北京这么大的酒店里胡吃海喝已经不错了,没什么可惜的。
酒桌上一较量,胡二就知道二小是一个吃喝嫖赌的孬种,除了缺心眼,虚荣心更大,地地道道一个大草包。于是,两人在胡二的精心安排下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见面的机会多了,二小把他来工地的目的也就全告诉了胡二,胡二一听赵虎的老婆正担心狗剩鬼弄他们。于是,一个毒辣的计谋就在胡二的心里有了眉目,‘小子,只要你这个笨蛋有缝隙就好说,天助我也!’胡二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当俩人又坐在酒桌前的时候,胡二开始了谋算计划的第一步:“老弟,唉!可惜赵虎夫妇一片好心了。”
二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盯着胡二的眼睛看不出可惜在哪,就问到:“胡哥,难道你是在说我?”
胡二摇了摇头,假惺惺的摆出一副替人担忧的样子说:“赵虎兄可是个大能人,在咱建筑这一行没有他不精通的,只是可惜有勇无谋,唉!他两口子多亏有你这么个精明能干的弟弟来帮他看着摊子,否则,嗯,早就,唉!不说了,你就多长个心眼吧。”
二小眼睛瞪得很大,疑惑的问胡二:“难道狗剩还背着我姐夫干……。”
胡二急忙打断二小的话端起酒杯说:“就当我啥也没说,喝酒,喝酒!”
他这一举动再傻的人也会听出话外之音,二小一心想问个究竟,胡二摇着头说:“老弟,其实狗剩也是我胡二的铁哥们,只是……。”
后来二小就按着胡二的提示多长了几个‘心眼’,开始处处监视起狗剩来了,只要看到谁和狗剩走的近乎,他就找谁的别扭,有的大工被他臭骂的不想来上班,小工看着他就躲。狗剩无奈的告诉他:“咱这是私人工地,多劳多得,你看咱那么多的活追着,你就别和他们找茬了,都走了咱的钱谁帮助挣。”
他居然说:“咋啦,把你的心腹撵走你心里不舒服啦?告诉你,在这里代表我姐夫。”
看着工人们气愤的样子,狗剩客客气气告诉他说:“你姐夫现在把权利交给我了,我说了算,工地的事不用你管,你也管不了。”
二小找到胡二来诉苦,胡二乘机挑拨说:“他欺负你不懂工地的事,你斗不过他干啥不去告诉你姐夫?”
“我姐夫对那小子是言听计从,我说啥我姐夫也不会相信的。”
开始狗剩劝工友们忍耐几天就过去了,没想到他越来越放肆,两个老师傅无奈之下提出辞工,小工也受不了他的气都想走人,得知狗剩要去找赵虎商量此事,二小先在姐姐面前诬陷狗剩,说狗剩已经打算和胡二合伙,想乘机把赵虎逐出建筑队,他还把胡二带到病房作证。赵虎听了胡二的话把狗剩臭骂了一次,胡二假惺惺的在赵虎面前对狗剩说:“兄弟,咱俩的事干脆算啦,你还是和赵虎哥合伙干吧,现在把赵哥逐出建筑队那不是趁人之危吗?我胡二可做不出那样的事来。”
狗剩还没有弄明白胡二在说啥,胡二已经急急忙忙的溜之大吉了,赵虎是个血性汉子,本来呆在医院里就觉得憋气,最近二小又来说了狗剩的许多坏话,今一听胡二的话,气的拍桌子瞪眼把狗剩好一动臭骂,狗剩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急忙说:“赵哥,胡二跟你说啥了?你咋这样骂我那,我做错啥啦?”
“你还有脸问我?瞧你做哪些事吧,唉!你不愿意和我合作可以来和我明说,犯不着暗地里谋算我呀。”
“我啥也没做呀,赵哥,你听我说。”狗剩接着说:“想起来了,你刚住院的时候,胡二那家伙来找我,说是想让我和他合作,我给他呛了一动,后来他再没找过我呀。”
赵虎的老婆在一边妖里妖气的插上了嘴:“有这事你为啥不早说?你这不是明摆着反咬人家胡二一口吗?我说狗剩兄弟,我家赵虎虽说是个憨人,可,他的眼睛不瞎,耳朵也不聋,懂得谁好谁坏。”
“娘们兮兮的闭上你的臭嘴。”然后指着狗剩说道:“你说吧,到底想咋样?我赵虎眼里揉不得沙子,你是知道的。”
“他爹,你可千万把心放宽点,看你气的,你要是气出点毛病来,我可咋办呀?”
“赵哥,我天天辛辛苦苦的经营这两个摊子,那点做错了,你还要我咋样?”
二小插嘴说:“行啦狗剩,快收起你那一套把戏吧,那天你约胡二来合谋,我看见了,你还有啥解释的,除了我姐夫以外,工地上那一个看不出来?谁也不是傻子……”
二小昧良心的话激怒了狗剩,狗剩伸手就去拉二小的手,怒吼着说:“你他妈放屁!走,咱俩找胡二对质去,谁要是瞎嚼舌头看我不厮烂他的嘴。”
赵虎愤怒的样子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样,他使劲拍着桌子吼道:“一个一个的,都他妈王八蛋,老子不干了,明天都给我停工,滚!滚!滚!!!”
“赵哥,你……。”
不等狗剩把话说完,赵虎的老婆赶紧把狗剩推到门口说:“你看看你把赵虎气成啥样子了?你还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