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若一直用卫生球的眼色看着他。
现在见车停下来,伸手就去拉车门。
罗超见状,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雨若目光犀利,叫着:“放开!”
罗超眼眸清亮,凝望着她,无赖地摇头:“不放!”
雨若咬紧嘴唇,憋了一口气,使劲拽了两下,但罗超握得太紧,没有挣脱。
她放弃挣扎,喘息地问:“你要怎样?”
罗超面无表情,眼神里,却注入了太多迷离的温柔,说:“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说过不准跟那个男人见面的!”他说着,忽然提高了声音的分贝,大叫着:“为什不听话?”
雨若皱着眉头,再次挣扎着,想要甩脱他的手。
罗超不放手,眼神深邃,有温柔,也有疼痛地望着雨若。
“你说不出口,对吧?”
雨若气急了,一低头,对着罗超的手背,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呀!”罗超叫着,负痛地松了手。
雨若趁势打开车门,逃了出去。
“你属狗的!”
罗超随即也跟着下了车,呲牙咧嘴地冲着雨若叫。
“你才是狗呢!”雨若回敬着他,“你们都是疯狗!”
“雨若,你真的生气了?”罗超的口气一下子柔和起来。
“不要叫我的名字,叫我高老师!”雨若因为情绪激烈,胸脯剧烈起伏着。
“凭什么呀?凭什么我得听你的呀?”
“凭我比我你年纪大!”雨若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叫道:“那你凭什么命令我呀?”
“就凭我爱你!”
雨若心头一跳,虽说这段日子里,雨若已经察觉到罗超对自己的心思。
但是,她没料到他会这么直通通地说出来。
四野安静,偶尔有风掠过,掩盖住了雨若响若惊雷的心跳。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也说出了你的心里话?”罗超靠近雨若,淡淡地微笑着。
“谁说的?”雨若抑制着起伏的心跳,声音忽而极为冷淡地说:“你爱不爱,是你的事。不要拉扯上我,我这辈子,除了自己,不会再爱第二个人的!”说完,转身欲走。
罗超伸出他的大长胳膊,拦住了她。
“我的话,你没听明白?”
罗超点头。
然后,他一把将雨若拉进怀里。
“放手!找死吗?”雨若挣扎着。
“嘘——”罗超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雨若不知道,这小子下一秒想干什么?眼神戒备地望着他。
罗超伸手,轻轻撩开雨若额角那刻意垂下的一缕长发,在那个浅浅的十字形伤疤上,轻轻吻了一下。
“真的找死是不是?”
雨若叫着,用力挣脱了他。
“雨若,你知道吗?你额上的这个疤痕,就是上天为我寻找你而留下的印记。”
听到罗超提起那个伤疤,让雨若一下子想起了了那个可怖而屈辱的雨夜。
眼泪一下子盈满了眼眶,大叫着:“你闭嘴,不要再跟我提那件事!”
“雨若,我知道那个夜晚对你意味着什么?虽然很残酷,可是,我依然感激那个雨夜,上天让我遇见了我生命的另一半……”
“不要,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雨若叫着,眼泪在脸上恣肆流淌。
罗超走过去,轻轻拥抱着她,道:“雨若,别怕,那个噩梦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会好好守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嗯!”
雨若使出浑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罗超,连连向后退着,一边道:“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样的疯话。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听见了吗?”
罗超欲上前,雨若用愤怒的眼神盯视着他,道:“你没听见我的话,别过来!”
“雨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干嘛要这么抗拒我啊!”
“把你的真心话留给别的女孩子,我不稀罕!”雨若说完,转头就跑。
“雨若,你别跑,我送你啊!”
罗超徒然地喊了一嗓子,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罗超懊恼地劈空擂了一拳,自语道:“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啊?”
傍晚,雨若下班,走出教室,就看见宋长斌跟罗超一人开了一辆车,等在门口。
雨若恼火地看着两个人。
谈谈跑过来,眼神伶俐地看着雨若说:“老师,让爸爸送你回家吧?”
雨若蹲下身,微笑地看着谈谈说:“谈谈,老师今天还有别的事,就不麻烦你爸爸了啊!”
“这样啊?那好吧,老师再见!”
“嗯!”
绿缇看着谈谈回到罗超的身边,笑着打趣说:“雨若,你真够可以啊,看看,多大的排场啊?”
雨若在她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道:“看你再敢胡说!”
“哎哟,好疼啊!”
宋长斌走过来,道:“雨若,晌午的事,是我不好,我送你吧!”
“不用了!”雨若沉静说,“宋所长,我现在就跟你说清楚了,我们以后没必要再见面了。”
说完,雨若拉起绿缇小声说:“我们去跆拳道培训班报名吧,走啊!”
雨若说着,拽着绿缇往公交车站走去。
两个人在车站等车的时候,罗超开了车,跟了过来。将车徐徐停下之后,罗超从窗口伸出头来,看着二人说:“两位要去哪里,我送你们吧?”
绿缇刚要答话,雨若却一把拉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制止的眼色,转头对罗超说:“谢了,不麻烦你了!”
说话间,公交车来了,雨若率先上了车。
看着关上车门,渐渐远去的公交车,罗超觉得自己心,像风雨过后的大海,一下子空荡荡的了。
“爸爸,高老师是生我们的气了吗?”谈谈看着罗超问。
“没有,怎么会呢?”
“可是,那她为什么不肯做我们的车了?”谈谈撅起红嘟嘟的小嘴,有些失落的说。
“老师不是说了吗?她今天有事情的,嗯?”罗超伸手摸摸儿子的小脑袋瓜儿,“行了,别乱想了,明天就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然后,手机就响起来了。
罗超打开手机,看见电话是西城打来的。
“喂,师父,什么事啊?”
“你小子去哪儿了?”
“怎么了?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可以自由支配吧!”
“你还敢说这话?今天早上你就迟到了,知道吗?”
罗超苦笑起来说:“师父,那不是特殊情况嘛!”
“那,这是你说的,现在也有特殊情况,有重病号了,你敢紧过来!”
“哦,知道了!”听了这话,罗超不敢怠慢,发动汽车,向医院驰去。到了医院,西城已经等在门口了。
见到他,西城跟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病人的情况,告诉他病人需要马上进行开颅手术。
罗超不敢耽搁,把谈谈交给了一位小护士,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带儿子出办公室的门,便急匆匆去了手术室,做准备。
这次手术做了快八个小时,两个人走出手术室,天边都透出了蒙蒙的曙色了。
两个人都觉得双腿僵硬成木棍一样了。
好在,病人的手术很成功。
西城脱了手术服,去浴室洗了澡,只困得眼皮儿都拉不开了。
他对身边的小护士吩咐道:“没事别叫人进来啊,我眯一会儿!”
说完,他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进门的一瞬间,他吓了一跳。因为,他看见有个女人坐在自己的皮转椅里。
“是谁啊?”他小心地问了一句。
椅子无声地旋转过来,他看见了凝秀的一张脸。
西城皱皱眉,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左脸,那儿现在还隐隐地疼呢。
“老公,对不起!”凝秀站起身,来到他的身边,摸着他的脸,说:“还疼吗?”
“当然疼了,不然,你打自己一个试试?”
凝秀有些痴迷地望着高西城。
盈盈的灯光下,西城的脸,宛若雕塑家精雕细刻的艺术品。柔和的脸部线条,完美的高鼻梁,还有那引发人无数遐想的性感的嘴唇……天哪,这样一张动人的脸,怎么就会生了一副无情的心肠呢?
想着,凝秀将自己的头靠进西城的怀里,说:“西城,那天我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失态的,你原谅我!可是,西城,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停,打住啊!”西城叫着,打断了她的话。
“凝秀,我们当初相识时,可是有言在先的,大家谁都不许当真的,谁也无需对谁负责任的。你了解我这人,我是最不喜欢那种为了什么所谓的爱,哭天抹泪,寻死觅活的,你知道吧?”
凝秀那双描了很重眼影的大眼睛,贪婪地看着西城,连连点头。
“所以呢,你想玩真的,还请你另找对象吧!”
“西城,我知道,当初我们有过承诺。可是,爱情是身不由己的。你知道的,我以前也不相信的。但,这件事确实发生了……”
西城听她如此说,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门外推,一边说:“行了,我困了,你大小姐有钱,想找谁玩就找谁玩去吧,啊!我们没话可说了。”
“西城,我就说一句话!”
凝秀有些卑微地说。
“说——”西城双手撑在门框上,一副拒人千里的架势。
“我虽然爱你,但我不会强迫你了,不会让你有负担,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可以吗?”
西城眼神戒备地望着她,总觉得留着这个女人在身边,是个定时炸弹。
可是,对着这张美丽妩媚的脸,那冷冰冰的绝情话,还真是说不出口。想了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说:“嗯,这还算是一句明事理的话。”
说完,明亮的眼珠转动着,给了凝秀一个暧昧的微笑。
凝秀情不自禁,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