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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执颚狠逼道真相

作者:胡雨唯|发布时间:2026-07-24 12:21|字数:3075

  天牢的尽头,周成帝坐在一把梨花木的椅子上,直直的盯着雪酿的脸,脑子里一遍遍的闪现当初深埋在记忆中的画面。

  "民女,拜见皇帝陛下。"

  喑哑的嗓音引得林正一阵莫名的怜惜,他曾记得那银铃般的嗓音,温婉的话语,可是如今却好似被扯断的琴弦一样发出嘶哑的呜咽。

  "你抬起头来!让朕仔细看看。"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刹那,周成帝还是愣了一下,不自觉的喃喃着,"像,实在太像了,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呢?"

  "陛下从第一次见到民女就这副神情,民女斗胆问陛下,这张脸到底像谁?"雪酿的心里被疑问堆积,所有人都说她长得像一个人,可是却没有人告诉她那个人是谁,是生是死,是好是坏。

  "大胆,陛下是你这等草芥可以质问的吗?"赵环虽然说着警告的话,眼神里却是善意的提醒,"还不赶紧请罪!"

  "罢了。"周成帝下了决定,望着她淡淡的说,"告诉你也无妨,只是在这之前朕想知道,你是谁!到底是谁?你可否能说实话,嗯?"

  "民女叫雪酿,自打记事以来就叫这个名字。出身于潞城的花满楼。"她的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是花满楼豢养的头牌。"

  "哦?朕倒觉得不像。"周成帝弯下腰以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饶有深意的说,"一个青楼女子是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心机,你没有跟朕说实话。"

  "雪酿不明白您的意思......"

  "朕想你是明白的。"周成帝掐住她的喉咙,语气是与神色相反的温和,"朕那日没有在殿内就杀了你,是因为不想朕的儿子难过。但很明显,你已经威胁到皇家的利益。你是鸢国的人,说,是不是!"

  "不......不是。"雪酿被迫只能斜着眼盯着他的表情,挣扎道,"民女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成帝挥挥手,赵环心领神会的走出去,不一会儿带进来一个低着头的女人,仔细一看,雪酿感到体内血液因为背叛而奔流不止。

  "奶娘?"她有些焦躁,"你怎么来了,泉儿呢?"

  在奶娘身后并没有找到杨泉的身影,她侥幸的劝慰自己,杨泉是四殿下的养子,陛下不会轻易的拿他怎么样,但是雪酿提起的心却还是没有办法放下。

  "看来你认识她。"周成帝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好办了,既然你不说,就让你的侍从来说。"

  奶娘怯懦的瞥了一眼周成帝,哆嗦的双腿因为恐惧直接扑倒在地上,颤巍巍的直起身子却不敢抬头,一直盯着自己的双膝,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紧紧的扣住,喉咙因为吞咽着口水上下起伏。

  "回......回陛下,民妇,哦不,奴才,奴才是鸢国巴图府的包衣,是巴图将军让奴才保护雪酿姑娘的。"她颤抖的伸出手指着雪酿,"她名义上是巴图将军的小老婆,实际......实际是他培养的细作。将军为了控制她,还在她身上中了苗疆的翠谷。"

  "你胡说。这分明就是栽赃!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巴图将军!"雪酿怒吼的声音依旧嘶哑,"你忘了是谁在你要饿死的时候把你带回梁府的吗?你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呢?"

  "你急了。"周成帝笑道,"狗急跳墙,朕可以这样理解吗?"示意赵环把人带下去,他继续道,"朕再给你看一个东西,认识这个吧。"

  黑色短绳穿在最前头的音孔里,因为绳子的晃动,黑色短笛也在空气中摇晃身姿,雪酿下意识的在怀里掏着,良久才不得不承认,那短笛正是自己寸步不离的那一支。有人出卖了自己!

  "看你的样子,确实是认识。那想必你也知道,这短笛是鸢国巴图府独有的,传男不传女,所以,你那个所谓在路上捡的养子,是不是姓巴图?是不是巴图府的私生子?"步步紧逼,周成帝一脚踩在她肩头的鞭伤,"想跟朕斗,你还太嫩。"

  钻心的疼使得她喘不过气来,雪酿剧烈的喘息着,缓过一丝气力后双手按在那双龙靴之上,斜着眼,一口血喷在周成帝的脸上。

  "陛下想要民女去死,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何必大费周折的捏造罪证?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必死的理由是因为你疼爱的儿子心系于我,还是因为这张不知道像谁的脸,反正我是死定了,对不对?"她语调平静中带着讥讽,"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帝陛下,您也有惧怕的。"

  "朕是否有惧怕,惧怕什么,都与你无关。最重要的是,尸体是不会让人感到任何恐惧的。"周成帝坐回椅子上,笑容堆在脸上,"雪酿啊雪酿,你确实生的貌美,但可惜了,女人只能是政治的牺牲品,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逃不掉的命运......"

  "父皇!"

  周成帝已经溜到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意外的看到太子出现在面前,并失了往日的沉稳,鬓发由于快步赶路有些凌乱,额头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你来做什么!交代你的事都做好了吗?"面上的笑容消失,周成帝冷着脸,冷语道,"滚出去。"

  "回禀父皇,您交代的事都做好了。"

  "那你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到这里来做什么!"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周成帝的声音又冷了几度。

  杨文翎知道父亲会生气,从他决定来天牢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一个高傲到自负的人,一但他决定了的事,是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止甚至是质疑的。但是,雪酿是他养了十余年的人,他不允许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哪怕那个要她死的人是决定下一任皇位继承者的皇帝。

  "父皇,儿臣有一事要急着向您禀告。"

  "何事!一定要现在,在这里说吗?"

  "事态紧急,还请父皇见谅。"

  周成帝将信将疑的凝视太子的脸,不情愿的凑过耳朵。雪酿注意到他的脸色一直在变,并且越来越难看。雪酿不知道杨文翎说了什么,但这番话能让已经决定要杀了她的皇帝延缓决定,一定是很重要的,或许是威胁,或许是规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对杨文翎的举动心存感激。

  周成帝一行人离开后,她仍旧被留在这件刑讯的牢房里,与杨文翎单独相处让她觉得周身发颤,抱紧自己的双臂,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打破僵局之时,对方先开了口。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救你,是吗?"杨文翎从侍从带来的包裹中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衫,是她最喜欢的白色,"试试吧,应该合适。"

  "你?吃错药了?"

  "没吃药。"杨文翎没有因为她的无状而动怒,反而露出她从未见过的笑容,"今日母后亲手煮了冰糖雪梨,味道与口感都甚好,本宫贪嘴多喝了一碗。对了,杨文成明日午时处斩,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手中的衣衫落地,她想要去问个究竟,却被杨文翎揽住,"本宫不许你去!"

  "你让开!"

  "看来你爱上他了。"杨文翎笑的邪魅,"可是这天下,谁都可以爱上他,却唯独只有你不能!"

  "你什么意思?"

  "因为他的父亲,是杀了你父母宗族、灭了你国家的凶手。"

  杨文翎的轻描淡写话像雷击一样狠狠的劈在她的身上,雪酿木讷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弯起的嘴角,觉得眩晕感来袭,眼前一片漆黑,然而耳边那凌冽的话语仍旧继续钻进耳朵里,让她无处遁形。

  "你是楚国庆陵君的女儿,你的脸真是像极了你的母亲孝慧王后。你以为杨文成爱的人真的是叫雪酿的你吗?你错的真离谱,他爱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庆陵君的独女,硕碧茹公主,他对你好,是因为觉得你就是硕碧茹......"

  眼泪一滴一滴连串的滑落,雪酿像一个木偶般机械的去触摸,想起杨文成屡次深入险境去救自己的样子,那担忧的神色哪里是害怕受伤,分明是畏惧再次失去。而他那次轻唤的硕碧茹,自己还以为是一只钗的名字......越想越觉得可笑,她笑的前仰后合,可是却觉得心脏像被人用刀子剜一样疼的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你以为父皇为什么宁可亲自捏造罪名也要除掉你?因为杨文成拒绝和亲?"笑着摇摇头,他无情的以无声利剑一下一下的刺的雪酿体无完肤,轻柔的捧起她的脸,杨文翎戏谑道,"因为你的脸会牵起旧事。虽然连我也不知道当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总归不外乎是狸猫换太子这样的戏码。"

  "你就那么确定,我是谁?"雪酿慢慢的恢复了理智,冷冷的斜着他,"凭什么一句话就定了我的命运!"

  "这么多年对你的栽培,果然没有浪费,你很理智,一直都是。"杨文翎笑了,蹲在她面前,抵住她的头,魅惑道,"还记得娘娘庙的主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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