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姐急了,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太太!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您不找他,难道就这么一直黑灯瞎火地过下去吗?”
路夏夏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她抬起脸,眼圈通红:“大不了……”
“大不了我走!”
容姐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抓着她的手猛地收紧。
“太太!”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这话可不兴说啊!”
路夏夏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您忘了上次离家出走发生了什么了吗?”
“您要是走了,”容姐声音都在发抖,“先生会发疯的。”
“到时候,遭罪的还是您自己啊!”
路夏夏呼吸停滞。
上一次……是的,上一次。
她妈妈去世了。
她发小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夏夏,阿姨她……走了。”
路夏夏当时正蹲在花园里,给傅沉新买回来的几株蓝雪花浇水。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湿润的泥土里。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和颜色。
她冲进书房,第一次没有敲门。
傅沉正戴着金丝眼镜,在看一份文件。他抬起眼,眉心微蹙,显然对她的失礼很不满。
“我妈妈,”路夏夏嘴唇颤抖,“我妈妈是不是出事了?”
傅沉放下文件,摘下眼镜,用丝绒布不紧不慢地擦拭。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三。”
上周三。
是她18岁生日,他还带她去了拍卖会,拍下了一条价值八位数的钻石项链。
他把项链扣在她脖子上和她接吻时,她的母亲正在冰冷的太平间里慢慢失去温度。
泪水瞬间涌了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沉重新戴上眼镜:“告诉你,能改变什么?你回去,她就能活过来?”
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我为你处理好了一切。你只需要待在这里,安分一点。”
安分一点。
这四个字,打碎了她一年来自欺欺人的麻木。
她第一次看清了他温文尔雅面具下,那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那天晚上,她跑了。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连鞋都没来得及换。
她一路跑,一路哭,坐上了回内地的第一班高铁。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像她拼命想甩掉的人生。
还有一站,就到家了。
只要下了车,她就自由了!
然而,就在列车即将进站的那个瞬间。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幽灵般地与列车并驾齐驱。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傅沉那张毫无温度、俊美绝伦的脸。
她被他的人从出站口“请”了出来,塞进了后座。
车门落锁。
“想家了?”他压着怒气问。
路夏夏不敢看他,他就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眼底是怒极的火。
要把她熔化,要把她碾碎。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妄想离开我?”
“你家里人,为了钱,早就把你卖给我了。”他的指腹用力地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路夏夏很快感受到了痛。
“他们都不要你了,你还回去干什么?”
“路夏夏,你现在,除了我,一无所有。”
路夏夏被戳中痛处,疯了一样挣扎:“你胡说!你放开我!”
她的反抗彻底点燃了他眼底的暴虐。
前排的司机突然升起黑色的隔音板,这方小小的后座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路夏夏的尖叫还没出口,就被他粗暴地按倒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哭喊被他堵了回去。
“跑啊!”他一边在她耳边喘息,声音里满是疯狂的恨意,“你他妈的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路夏夏你真他妈是个贱货!”
“穿成这样就敢跑出来,一路上被多少人看过了!”
“就这么缺男人?要跑回去找野男人?”
路夏夏被他压在身下,哭个不停。最后连座椅上都是,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她错了。
傅沉解下了自己手腕上的那块表,随手扔在一边。
然后,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皮带。
“错没错?”他冷声质问,像个没有感情的审判官。
“说话。”
“我错了……”她终于哭喊出声,“我错了!”
“错在哪了?”他毫无情感,雨点般地落下。
“我不该跑……”
“我不该不听话……”
“求你……别打了……”
他像是没听见。
很快,她白皙的皮肤上便交错着十几道可怖的血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路夏夏几乎要昏厥过去。
直到他打累了。
傅沉沾染了鲜血的手重新掐住了她的下巴:“爱我吗?”
路夏夏怕再刺激到他,忙不迭点头:“爱!我爱!”
男人甩掉她的下巴露出一个笑,冷白侧脸血痂蜿蜒曲折,整个人宛如地狱恶鬼。
“路夏夏,你又骗我。”
回到港岛后,她被他像拖一只死狗一样,拖进了别墅的地下室。
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合上。
特别黑。
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特别冷。
阴冷潮湿的空气,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抚摸着她赤裸的皮肤。
路夏夏好害怕。
她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门开了。
一束光照了进来,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傅沉就站在那光里,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就是在那里,在那间又黑又冷的地下室里,傅沉对她进行了惩罚。
为了让她痛,为了让她怕。
路夏夏从一开始的哭喊求饶,到后来的呜咽,再到最后,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以为,打完了,就结束了。
她又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