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福跑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在沈家激起千层浪。
第二天一早，整个沈家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沈福是血炼宗的人！”
“怪不得沈万松这几年变化那么大，原来是被身边人蛊惑了。”
“那沈万松要不要受罚？”
“谁知道呢，家主的亲弟弟……”
【吃瓜群众永远是最快的】
【沈家的舆论风向对女主不利】
【很多人会觉得“沈万松是受害者”，从而淡化他的责任】
沈清漪坐在自己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她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父亲那张苍白的面孔，和他那句“爹对不起你”。
对不起？
沈清漪在心中冷笑。
这三个字，太轻了。
【女主的心理活动很真实】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值得原谅】
【尤其是这种差点要了命的伤害】
“大小姐。”院门口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沈清漪抬头，是母亲身边的小丫鬟青禾。
“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沈清漪放下茶杯，起身往正院东侧走去。
林氏坐在屋里，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
看到女儿进来，她伸手拉住沈清漪的手，声音哽咽：
“漪儿，你父亲他……他不是有心的……”
【母亲来当说客了】
【女主最难的就是面对母亲】
沈清漪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这个人，一辈子就两个毛病，一是贪财，二是好面子。”林氏抹着眼泪，“他被沈福蛊惑，以为真的只是做生意赚灵石，他不知道会害了你……”
“母亲。”沈清漪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您觉得，如果他知道了，会停手吗？”
林氏一怔。
“他知道了，会停手吗？”沈清漪重复了一遍。
林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肯定的话。
因为她们都知道答案。
沈万松贪财。
灵材买卖带来的利润，是他月例的几十倍。
就算知道那些灵材可能被用在女儿身上——他真的会停手吗？
【灵魂拷问】
【林氏答不上来，因为她心里清楚】
【沈万松的贪婪，不是“被骗”两个字能洗白的】
“漪儿，他是你父亲……”林氏的声音弱了下去。
“我知道。”沈清漪站起身，“母亲，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但我也不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走到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母亲，您可以心疼父亲。但请您也心疼心疼我。”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林氏坐在屋里，泪如雨下。
【女主好狠，但也好让人心疼】
【她不是在责怪母亲，她是在陈述事实】
【林氏夹在中间也很难】
沈清漪走出母亲的院子，深深呼出一口气。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她心里，一片冰凉。
“清漪。”
她回头，是大伯沈万壑。
“大伯。”
“你父亲的事……”沈万壑斟酌着措辞，“族中决定，暂时革除他副家主的职位，罚俸三年，禁足半年。”
沈清漪点头：“公平。”
“你不觉得轻了？”沈万壑有些意外。
“他是被沈福蛊惑的，从账目上看，他确实不知道那些灵材的真正用途。”沈清漪说，“而且……他是大伯的亲弟弟，真要重罚，大伯也为难。”
沈万壑叹了口气：“你比我想象的懂事。”
“不是因为懂事。”沈清漪摇头，“是因为我知道，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真正的敌人不在沈家，在裴家，在血炼宗。沈家需要团结。”
沈万壑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从长辈看晚辈的慈爱，变成了修士看修士的尊重。
“你想怎么做？”
“我想回裴家。”
沈万壑一怔：“你说什么？”
“不是现在。”沈清漪说，“等我金丹修复之后。我要回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女主想回去复仇！】
【这个想法好大胆！】
【但也很危险】
“你疯了。”沈万壑皱眉，“你回去就是送死。”
“不会。”沈清漪摇头，“他们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一切。在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天真好骗的沈清漪。只要我装得像，他们不会防备我。”
“你怎么装？你的金丹……”
“金丹的事，我会说是在沈家温养好了。”沈清漪说，“他们看到金丹还在，就不会起疑。”
沈万壑沉默了很久。
“你需要什么？”
“千年灵乳。天脉石。还有……大伯的信任。”
沈万壑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一个年轻修士不该有的深沉和坚毅。
“千年灵乳，库房里还有一瓶。”他说，“天脉石……沈家没有。但我可以帮你打听下落。”
“多谢大伯。”
“不要谢我。”沈万壑摆手，“你是我沈家的女儿，沈家不帮你谁帮你。但是清漪——”
他严肃地看着她：“回去之后，随时跟家里保持联系。一旦有危险，立刻撤。东西可以不要，命不能丢。”
“我明白。”
【大伯是真心疼女主的】
【有了大伯的支持，女主就有了后盾】
【现在就差天脉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