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福跑了，但跑得不远。
三天后，追捕的弟子在沈家以东三百里的一个小镇发现了他的踪迹。
沈万壑派了六长老亲自带队追捕，沈清漪也跟了去。
她想去亲眼看看，这个潜伏在父亲身边二十年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小镇叫青石镇，是散修聚集的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六长老带着沈清漪和几个弟子，在一家破旧的客栈里找到了沈福的落脚点。
但人又跑了。
房间里留下了一些东西——来不及带走的。
沈清漪翻看着那些东西，在一件旧袍子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主上”的，没有署名，但字迹工整，措辞恭敬。
内容不多，但信息量极大：
“沈万松已暴露，属下无法继续潜伏。金丹未得，灵矿交易暂缓。沈家内部可用的棋子还有三枚，名单附后。请主上定夺。”
信的末尾，附了一个名单。
沈清漪打开名单，手微微发抖。
上面写着三个名字：
沈万柏。
沈万松。
林氏。
【什么！！！二叔也在名单上？！】
【还有林氏？！亲妈？！】
【这不可能吧？！】
六长老看到名单，面色也变了。
“这……不可能是真的。”他沉声道，“沈万柏虽然跟你父亲不和，但他是沈家的人，不可能背叛家族。林氏更不可能，她是你亲生母亲。”
沈清漪没有说话，将信仔细收好。
“是不是真的，查了才知道。”她说，“但这封信不能公开。如果是假的，我们会冤枉无辜；如果是真的……会打草惊蛇。”
六长老点头：“你说得对。先带回给家主定夺。”
回到沈家，沈清漪将信交给沈万壑。
沈万壑看完，面色凝重得像能滴出水来。
“这封信，你怎么看？”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沈福故意留下的。”沈清漪说，“他跑得太匆忙，却留下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排除是陷阱。”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沈清漪深吸一口气，“说明沈家内部，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女主好冷静！】
【一般人看到亲妈的名字早就崩溃了】
【她在用脑子分析，不是用情绪】
沈万壑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这件事，暂时只限于我们三人知道。不要声张，暗中调查。”
“二叔那边……”沈清漪问。
“我会留意。”沈万壑说，“但你母亲……”
他看着沈清漪，欲言又止。
“大伯，我相信母亲。”沈清漪说，“但如果真的有证据……我不会包庇任何人。”
沈万壑点头，眼中有一丝欣慰。
“你比你父亲强。”
沈清漪没有接话。
从大伯书房出来，她直接去了母亲的院子。
林氏正在绣那方帕子，看到女儿进来，眼眶又红了。
“漪儿……”
“母亲。”沈清漪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您知不知道，父亲跟裴家做生意的事？”
林氏的手一顿。
“知道。”她低声说，“但他说只是普通的灵材买卖，我就没多想……”
“那您知不知道，那些灵材被用在了哪里？”
林氏摇头。
沈清漪看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母亲，您跟我说实话——您有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林氏愣住了。
“漪儿，你怎么会这么问？你是我生的，我怎么会……”
“您只要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没有！”林氏的眼泪掉了下来，“漪儿，你是在怀疑我吗？我是你母亲啊！”
沈清漪看着母亲哭，心中某个地方揪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母亲的手。
“对不起，母亲。我不是怀疑您。我只是……需要确认。”
确认这个家，还有什么是可信的。
【女主好让人心疼】
【她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连亲妈都要确认】
林氏反握住女儿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漪儿，你受苦了……”
沈清漪没有哭。
她的眼泪，在那天晚上已经流干了。
从今往后，她只相信证据。
不相信眼泪。
【女主彻底蜕变了】
【接下来的路，她要靠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