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樾被拉进了一个微信群。
群名叫“阳光幼儿园中二班家长群”，群主是孙老师。韩樾是作为乔皎的监护人被拉进去的，同时被拉的还有韩楚、韩榳、韩洲、韩雨。
五个大人，对应一个孩子。
孙老师拉人的时候都愣了一下。她教了三年幼儿园，从来没见过一个孩子填了五个家长联系方式的。而且这五个人的微信头像还挺有意思——
第一个，黑色头像，没有昵称，只有一个句号。那是韩樾。
第二个，灰色头像，也没有昵称，ID是一串数字。那是韩楚。
第三个，白色头像，昵称“韩医生”，头像是一把手术刀。那是韩榳。
第四个，蓝色头像，昵称“Zhou”，头像是一行代码。那是韩洲。
第五个，红色头像，昵称“海城最速伝說”，头像是辆荧光绿的跑车。那是韩雨。
孙老师沉默了三秒，还是把五个人都拉了进去。
群里的家长原本只有二十几个，孙老师加上五个韩家兄弟后，群人数瞬间显得膨胀了。很快有家长发现了这件事。
“咦，怎么一下子多了五个人？”
“都是新来的那个乔皎的家长吗？”
“五个家长？？”
朵朵妈妈第一个冒出来：“是乔皎的五个哥哥！每天放学都一起来接她的那五个！我跟你们说，个个都帅得不像话！”
群里的妈妈们瞬间炸了。
“真的假的？五个哥哥？”
“我昨天远远见过一次，还以为是哪个男团在拍综艺……”
“朵朵妈妈你有照片吗？”
“我哪敢拍啊！那个大哥的眼神，感觉被看一眼就要冻住了。”
“有那么夸张吗？”
“你明天放学自己来看。”
韩樾面无表情地看着群里飞快滚动的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他当了三年CEO，处理过无数社交场合，但从来没处理过“幼儿园家长群里的妈妈们”。
韩洲也看到了群消息，私聊他：“大哥，要不要退群？”
“不太好。”
“那要不要说点什么？”
“说什么？”
韩洲想了想，给了一个建议：“自我介绍。简短点。”
韩樾犹豫了很久，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发出去了四个字：
“乔皎大哥。”
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大哥冒泡了！”
“大哥好！我是朵朵妈妈，朵朵天天回家说乔皎，说乔皎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是小胖爸爸，小胖也是，天天乔皎长乔皎短的。”
“大哥，你们家乔皎到底有什么魔力啊？我家甜甜以前从来不睡午觉的，自从乔皎来了，天天睡得跟小猪似的。”
韩樾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打了一行字：“小皎很好。谢谢大家照顾她。”
然后就不说话了。
但群里妈妈们的热情并没有因为他话少而减退。她们开始自发讨论起“五个哥哥谁最帅”这个话题。
朵朵妈妈：“我觉得大哥最帅。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绝了。”
甜甜妈妈难得冒泡：“三哥吧。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医生。我家甜甜说他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很好闻。”
小胖妈妈：“二哥呢？二哥那种硬汉型的没人喜欢吗？我老公说他一看就是当兵的，那站姿，那眼神。”
朵朵妈妈：“二哥太冷了，不敢靠近。”
小胖妈妈：“冷才有味道啊！”
韩洲把这些消息截图发到了韩家兄弟的私聊群里。
韩雨：“？？？为什么没有人讨论我？？？”
韩洲：“因为你头像太土了。‘海城最速伝說’，谁想跟你说话。”
韩雨：“那是我赛车手的名号！”
韩洲：“‘伝說’的‘伝’还是错别字。应该是‘传说’。”
韩雨：“……真的假的？”
韩洲：“真的。你用了三年了。”
韩雨沉默了。然后他的头像和昵称同时变了。
新头像是一张纯红色的图，新昵称是“韩雨”。
韩洲：“……你也不用这么极端。”
韩雨：“少废话。现在有人讨论我了吗？”
韩洲看了一眼群。
朵朵妈妈刚发了一条：“咦，那个红色头像的哥哥是不是换头像了？之前是辆绿车来着。”
小胖妈妈：“换了也好，之前那个有点土。”
韩雨：“…………”
韩洲截了图，默默保存。
乔皎并不知道家长群里的风起云涌。她只知道，最近放学的时候，来接她的不止五个哥哥了。
朵朵妈妈会多待一会儿，跟韩樾打个招呼，然后顺便多看两眼。甜甜妈妈也开始亲自来接甜甜了，每次都会跟韩榳聊几句育儿经。小胖爸爸则缠上了韩楚，一个劲问他是不是当过兵、哪个部队的、能不能一起健身。
韩楚全程面无表情，只回答了两个字：“退役。”
小胖爸爸丝毫不受打击，继续热情洋溢地约他周末去健身房。
韩雨站在旁边，看着三个哥哥都被家长“围攻”了，只有他和韩洲无人问津，心里十分不平衡。
“四哥，为什么没人找我们？”
韩洲推了推眼镜：“因为我看起来像未成年。你看起来像不靠谱。”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诚实。”
“不能。”
乔皎从教室里跑出来，身后跟着朵朵、甜甜和小胖。四个小朋友手拉着手，像一串小土豆。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六哥！”乔皎一个一个喊过去，一个都没漏。
五个哥哥同时应了一声。
朵朵妈妈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感叹：“这丫头也太幸福了。五个哥哥，一个比一个宠。”
甜甜妈妈点头：“我家甜甜说她以后也要五个哥哥。我说这妈可给不了你。”
小胖爸爸大笑：“五个哥哥算什么，我小时候八个姐姐！”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同情。
乔皎跑进韩樾怀里，仰起小脸：“大哥哥，今天孙老师表扬我了！说我画的画最好看！”
“画了什么？”
“画了我们家！”
韩樾接过她手里的画纸。
画上是一栋歪歪扭扭的房子，房子前面站着六个小人。五个大的，一个小的。天空是粉色的，草地是紫色的，太阳是绿色的。画风一如既往地炸裂。
画的下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是孙老师代笔的：
“我的家。”
韩樾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画折好，放进口袋里。
“回家。”
乔皎骑在他肩上，冲身后的小伙伴们挥手：“朵朵拜拜！甜甜拜拜！小胖拜拜！”
三个小朋友也冲她挥手，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乔皎拜拜！”
“明天见！”
“我的饼干分你一半！”
韩樾扛着她走在前面，四个弟弟跟在后面。夕阳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从幼儿园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
乔皎低头，看见六个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就像她画的那张画——五个大哥哥和一个小妹妹，手牵着手，站在同一片粉色的天空下。
那就是她的家。
【叮！全体哥哥臣服值集体提升！】
【老大韩樾+5，目前总值：205】
【老二韩楚+5，目前总值：79】
【老三韩榳+5，目前总值：128】
【老四韩洲+5，目前总值：96】
【老五韩雨+5，目前总值：146】
【灵韵值+50，当前灵韵值：765/780】
乔皎把脸埋进韩樾的头发里，偷偷笑了。
原来画一张画，就能让五个哥哥都开心。
那她以后要多画一点。
把每一个开心的日子，都画下来。
（续）